奋力挣扎了半天,后背上的伤都快抻裂了,也没能推开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的小满。
渐渐地,徐松年没有了力气,他咳嗽了几声,手脚虚软地倒进了满霜的双臂之中,进而任由这少年在自己的身上侵城掠地。
干裂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衣服也被拽得乱七八糟,就连裤子都快要被满霜扯开了。
不过,这少年到底还是年轻,也到底只是烧得神志不清。他在徐松年的身上忙活了半天,也没有忙活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办。最后,竟身子一翻,半压着徐松年,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可麻烦了徐松年。
他身上有伤,半边肩膀连带着一条胳膊都动弹不了,方才又被满霜折腾了大半天,此刻只觉眼冒金星。
而等眼前“金星”散去,身上好不容易攒出一点力气了,徐松年又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搬不动这死沉死沉的人。
如此,不知扑棱了多久,徐松年才终于从满霜的胳膊腿底下狼狈逃出。
但幸运的是,翻腾了这么一遭,原本高烧不退的满霜却逐渐好转了起来。
没出两个小时,他就彻底降下了温度。
还得是年轻人身体素质过硬,满霜烧了这么一夜,出了一身虚汗,醒来后最先感受到的居然不是头昏脑涨,而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坐起身后摸了摸已经有些发凉的脑门,一时难以记起昨夜和今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松年也不在身边,房间和他身下的床铺一样,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桌上放着一瓶刚打开的退烧药和一个搭着毛巾的脸盆。这让满霜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是发烧了,而徐松年似乎是为他擦拭身体了。
等等——
想到这,满霜突然觉得口中有些发甜,他抬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很意外地摸到了一个伤口。
伤口?嘴上怎么会有伤口?满霜一时茫然无措起来。
而正当他在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慢腾腾地走了进来。
是徐松年,他的手上正拎着一个散发着香气的铝饭盒。
但是,徐医生可没料到自己会直面已经醒来的满霜,他刚一抬头对上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就是本能地往后一退,并情不自禁地拢上了敞开怀的前襟。
“我……”满霜木木地问道,“我生病了?”
徐松年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这人似乎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后,这才缓缓走上前,把铝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发烧了。”徐松年说道。
满霜不由用手背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
徐松年继续道:“现在已经退了,但是还得吃药,我买了点汤面,你吃完饭再吃药。”
“好……好。”满霜抽了下鼻子,没有觉出任何不对劲,他看向徐松年,问道,“你不吃吗?”
徐松年低垂着双眼在满霜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回答:“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那我……”满霜就欲拿起铝饭盒狼吞虎咽。
可正当他的手要触碰到那滚烫的饭盒盖子时,忽地一眼看到了徐松年同样破损了少许的嘴角以及徐松年那印着齿痕的脖颈与锁骨,那是……
满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出了一片金花。
“我、我是不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只说了一半,满霜就生生卡住了尾音,他霍然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瞬间羞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