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卫生院的门口再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这儿……有人报警?”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问道。
坐在门口值班的护士茫然地抬起了头:“谁报警了?”
“一个男的,说自己有情况要反映。”这声音打了个哈欠,听上去不情不愿的,“真的是,一大早打电话,总机转到我们这儿的时候,人都还没起床呢……到底是谁报的警啊?”
咕咚!嘭——
这真警察的话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病房内就是一阵巨响,紧接着,“砰砰”两声传来,什么东西随即碎了一地。
“操!”那虎背熊腰的真警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立即转头对自己的同事道,“通知所里,啊不,局里!枪声,这是枪声!”
说完,他一把抄起警棍,快步向走廊那头跑去。
病房内一片狼藉,窗户玻璃尽碎,窗台上下挂着好几滩血迹。一个满脸“姹紫嫣红”的年轻男人正半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身。他的手枪掉在一旁,腿卡在了滑轮床里,输液架则正正好倒在他的身上。
赶来出警的镇派出所民警何大勇赶忙一脚踢开那把差点就要被这人重新握在手里的手枪,他用警棍指着这人的脑袋道:“你是谁?是报警的那个不是?”
地上的男子咳嗽了几声,伸手指了指窗户,何大勇犹豫了一下,抬步跨过这男子,探头向外看去。
正巧,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在轰鸣声中启动了。
“往南开,这地儿离桦城近,先去桦城再说。”徐松年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折腾了这么一番,伤口开裂,鲜血顺着胳膊直往下淌,原本没有的发冷和出虚汗也一起找了上来。
满霜惊慌失措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攥紧了方向盘道:“桦城?”
徐松年吃痛地闷哼了一下,歪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满霜咬了咬牙,脚下猛猛一踩油门,从卫生院后的那处陡坡上一头冲了下去。
同一时间,“呜”的一声长鸣响起,一列运煤车“咣当咣当”地从高架铁轨上驶来了。
“王嘉山的人咋会知道我报了警呢?”等离开了万丰镇,满霜心绪稍定后,开口问道。
徐松年也已从方才的剧痛中缓了过来,他双眉紧蹙,目光沉凝:“不对。”
“不对?”满霜不解,“啥东西不对?”
徐松年看向了他:“你确定你打的是报警电话?”
“我确定。”满霜回答。
徐松年额头直跳:“报警电话……你是用卫生院的座机打的报警电话吗?”
“对,对啊……”满霜努力回忆道,“这地方要想打出电话,得先连总机。总机说,如果情况紧急,就直接出门去找街道联防队,如果情况不紧急,派出所上班之后,才会把警情转过去。我当时看你情况平稳,所以同意等到派出所上班之后再转警情。”
“可是王嘉山的人先来了。”徐松年闭了闭双眼,重复道,“可是王嘉山的人先来了。”
满霜的后背瞬间泛起了一层冷汗,他怔怔地说:“王嘉山的人是咋知道我报了警的?”
徐松年一言不发,可神色却冷峻了起来。
好在这一路还算顺利,三个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桦城外的观文镇。
身后没有“追兵”,县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也极少。满霜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