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你会处理吗?”
满霜立即点头:“我当然会。”
徐松年不听,直接上手去解满霜的裤子。
满霜吓得往后一缩,紧紧地贴在了墙角的瓷片砖上。
“你是不好意思吗?”徐松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满霜支支吾吾,张不开嘴。
徐松年觉得有些好笑,他故意说道:“都是大老爷们,你干啥不好意思?在锅炉厂,洗大澡堂子的时候,难不成你都是捂着眼睛进去的?”
“我……”这话说得满霜更加窘迫了。
徐松年趁势拍了一把他的屁股:“赶紧脱了,少搁这儿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敞亮。”
敞亮?需要哪里敞亮?满霜真是哑口无言。
他拗不过徐松年,只好转身对着墙根,默默解开裤链,一层一层地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扒干净。
“你瞧瞧,这腿上的伤又开裂了。”半蹲在他身后的徐松年低着头说道,“居然还讳疾忌医,改明儿等该截肢了,你就不跟我犟劲了。”
不是讳疾忌医,满霜在心里说道。但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身上却僵立不动,甚至没胆子回头去看一眼徐松年。
这是在怕什么?满霜又有了新的疑问。
徐松年浑然不知少年心事,他正拿着一把剪子和一支棉签,仔仔细细地清理满霜那已本已结痂愈合的伤口。
“你不疼吗?”突然,徐松年问道。
满霜一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干干地吐出了两个字:“还好。”
“还好?”徐松年叹了口气,“还好我是医生,不然,你这条腿就得等着人家拿锯子来锯了。”
说着话,他伸手拍了拍满霜肌肉紧绷的小臂:“我得给你再消消毒,你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
“有点疼……”满霜动了动嘴唇。
徐松年一笑:“还好你体质不错,伤口没有发炎,就是因为撕裂频繁,愈合得太慢了。”
满霜含糊地应了一声,心思却在别处。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松年那冰凉的手指正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块玉似的——但也不是玉,玉没有徐松年的掌心那么粗糙。
满霜有些奇怪,一个医生为什么会像他这个锻工一样一手薄茧?这茧子是给人开刀开出来的吗?
满霜没有问,满霜不知道,同时,满霜也不觉得疼。
在他心里,徐医生的技术实在是太好了,每次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居然都感觉不到疼。
这是怎么回事呢?
满霜像是漂浮在云雾里一般,他告诉自己,兴许是徐医生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手上沾了麻药,所以才会有这样奇妙的功效。
“好了,把衣服穿起来吧。”就在满霜胡思乱想的时候,徐松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