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重复了一遍:“你来问吧。”
这回,满霜心落肚了,他深吸一口气,探身道:“刘师傅,我先前在劳城锅炉厂里听人讲,刘慧慧一直不结婚,是因为心里念着个人。”
“念着个人?”刘国霞立即否认了,“不可能,慧慧没有谈过恋爱。”
“那她就没有喜欢过别人吗?”满霜追问道。
刘国霞犹豫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徐松年探究的目光,又在满霜手中的小本子上扫了好几下,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慧慧真没谈过恋爱,因为……慧慧以前,经了点事儿。”
“啥事儿?”徐松年立刻道。
刘国霞一叹:“你们是警察,那我把话说明白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慧慧之前在劳城的厂子里被人猥亵过,从那之后,她只要离男人太近,就会犯病。”
“被人猥亵过?”徐松年和满霜同时一愣,谁也没继续往下问。
倒是刘国霞自己接着说道:“具体是个啥事儿……我离得远,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国灵讲的。国灵说,慧慧才十岁的时候,有天放学走夜路,遇上了一个流氓堵着她上下其手。这流氓还是厂子里的工人,国灵说,要不是出事儿的地方离厂区近,慧慧肯定……唉!”
徐松年蹙起了眉:“说起来,这也得是十多年的事儿了。”
“所以慧慧长大之后一直离男人远远的,不光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这十多年前受了刺激。”刘国霞说道。
徐松年点了点头:“情况我们都了解,也多谢刘师傅的配合。”
说着话,他就要拉满霜起身。
而正在这时,刘国霞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哎”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拦下了两人:“你们先别走,我刚又想起来了一点事儿。”
徐松年身形一顿,看向了刘国霞。
刘国霞道:“我想起来啊,就在上周……差不多六天之前,有个和慧慧一般儿大、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子,来找过我。他说他叫何述,是慧慧的发小。”
“发小?”徐松年一抬眉。
据刘国霞讲,这位何述和刘慧慧都是劳城锅炉厂的工人子弟,一个院子长大,上的是同一所小学、同一个初中。不过,刘慧慧成绩一般,在初中毕业之后,跟着厂子财务科的干事学了点会计,便留在厂里接刘国灵的班了。而何述则是个优等生,不光上了高中,还考了大学。刘国霞称,何述上的可是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工大。
这么一个人,跟刘慧慧的关系很好吗?
刘国霞也说不清,她只含糊地讲道:“何述好像是在听说慧慧过世了,所以才从外地回了劳城,又从劳城找到了我这儿。”
“找到了您这儿?”徐松年不由狐疑,“他找您干啥?”
刘国霞站起身,走进了内屋,她边翻找着什么,边回答道:“那个姓何的小子想把她和慧慧之前的合照带走,他回劳城的时候打听到,那张合照的相片在我这儿,所以就找来了。”
话音落下,刘国霞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回到了徐松年和满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