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霜面色微沉。
徐松年继续道:“但是这破蹦子已经快没油了,怕是开不了多久了……我记得越过宽河镇再走十公里是大马镇,咱们不如先去大马镇。”
“那就先去大马镇,把车丢在外头,咱们走着进去,等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再说。”满霜不多话,往下就是一跳,他冷着脸对徐松年道,“把枪给我。”
徐松年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下了车,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到有些晃荡的棉袄,回答:“我不能把枪给你。”
满霜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一步上前,拗过徐松年的肩膀,便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小四轮”那冰冷的铁罩子上。
徐松年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
“别逼我动粗。”满霜哑着嗓子说道。
徐松年闭了闭双眼,回答:“枪不能全放在你手里,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可以把剩下的子弹给你。”
“不行!”满霜手上又是一发狠,拧得徐松年皱起了眉。
但他依旧语气平静地说:“你还小,跟人对上了容易没轻没重,要是真出啥事儿了,你也反应不过来。”
这是事实,方才两人在老冬沟卫生院里对上“蒋队长”的情形就已证明了满霜容易热血上头,容易做事不论后果。
可少年人并不愿意承认,他始终紧紧地压着徐松年,似乎是想迫使他松口。
“小满,”徐松年有些无奈,“我不把枪给你,不代表我会把枪口指向你,你先放手,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该咋办。”
满霜却一动不动,他一字一顿道:“我不相信你。”
“小满……”
“闭嘴!”满霜骤然拔高了声音,他一把将徐松年拽转了过来,脸对着脸道,“你一直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令徐松年看起来有些难以招架,他放低了声音,近乎恳求地说道:“满霜,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满霜却一伸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徐松年的脖子,他咬牙切齿道:“我是相信你,那你告诉我,警察咋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警察?”徐松年深深地皱起了眉。
“到底是为啥?”满霜怒吼起来。
徐松年被他掐得嗓子眼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费力地回答:“那些人不是警察,你认错了,满霜,你认错……唔!”
这话没说完,满霜已陡然收紧了五指,他两眼泛着红,一双眸子里还含着泪,看上去是既愤怒又委屈。
“你是他们派来的卧底,”满霜大叫道,“你认识李长峰,是李长峰的朋友。那个姓蒋的队长也认识李长峰,之前在厂子里、在医院里,就是他和李长峰商量着要栽赃诬陷我当杀人凶手的!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不然……不然你为啥有胆子换下护士来当人质?”
徐松年已有些说不出话了,他现在呼吸发紧,喉头发甜,就连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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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满霜依旧不肯松手,他满脸是泪,口中喃喃自语起来:“肖宏飞,你还认识肖宏飞,你是专门把那些人引来,让他们来找我和肖宏飞的……那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