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阳光依旧只亮不暖,甚至格外刺眼,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在一声声“咣当咣当”中,煤车徐徐转弯,驶出了大山脚下的千水,进而继续往南,向就距此地不过七、八十公里之遥的“林海之心”达木旗而去。
下午三点,煤车抵达了达木旗中心火车站。
有铁道工人前来检修,并根据千水车段同事的反馈,查看每一截可能藏有“扒车犯”的货箱。
但徐松年“未卜先知”,早已带着满霜提前跳了车,两人依旧沿着铁轨走,并顺顺利利地来到了达木旗的市区。
“还有十几块钱。”满霜边走,边检查两人如今仅剩的财产。
“我们先吃饭吧。”徐松年真诚地提议道。
满霜捏着那叠票子,犹豫了半天,最后看准了街边一家烟囱正往外冒白气的饺子馆。点了点头,应道:“好。”
徐松年长舒一口气,他飞快地跟上了满霜,并心情愉悦地说:“正好,也能找个地方洗洗手了。”
这话令满霜神色一滞,而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整整一路,他都没敢去看徐松年那印着自己五指印的手腕。
毕竟,常年深受车间加热炉、空气锤“熏陶”的满霜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皮肤这么白皙光滑的人,以至于自己每看一眼,都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就好像……
好像徐松年不是个男人,而是个黄花大姑娘一般。
只是满霜一时忘了,锅炉厂里的姑娘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可他见了人家,是从来没有红过脸的。
“咋了?”徐松年浑然不觉满霜的局促,他回过头,问道,“不想吃饺子吗?”
满霜依旧没说话,闷着头走进了饺子馆。
下午三点,吃饭的顾客已经不多了,只有角落里挤着几个工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在喝酒。越过这些人,满霜找到了饺子馆的洗手池,他稀里哗啦一通,终于用那冰凉的水给自己从上到下洗了个干净。
等他顶着不再像个花猫一样的脸回到大堂的时候,徐松年已经点了盘炸花生米,坐在那里急不可耐地拨弄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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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钱,一盘白菜猪肉的,一盘素的。”等上齐了,徐松年颇为惋惜地说,“金阿林山地区的物价也不比松兰便宜多少,医大一院楼下的饺子馆两盘全肉的也就三块五。”
满霜少言少语,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他吃完了一盘肉的,又去看徐松年面前的那盘素的。
徐松年把盘子往他手边推了推:“别客气,我请你。”
这确实是徐松年请他,毕竟,几天中,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哪一项不是花的徐松年的钱?
满霜自诩“绑匪”,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他拉过徐松年没吃完的素饺子就往嘴里塞,像极了一个“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