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过稍一走动,雪地上就立刻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脚印,追捕满霜的警察哪怕是赶到近前,也无法在一时半刻之内精准地定位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从未学过任何侦查与反侦察技巧的少年“匪徒”就这样巧妙地混入人群,迷惑了王臻那向来锐利有神的眼睛。
但这可苦了徐松年,他身上的氯胺酮还未完全代谢掉,胳膊腿依旧软得好似面条,就这么被满霜连拖带拽地走了一路,没多久便筋疲力竭地要往地上滑。
可满霜那铁钳子一般的手臂却不给他任何耍无赖的机会,还不等人就地躺下,满霜便转身一拐,来到了大路上,并精准地找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黄面的,他拽着徐松年一起,钻进了这辆黄面的的后座。
“到客车站。”满霜命令道。
黄面的的司机师傅正叼着半个包子拨弄车载广播,刚一抬眼向后扫去,就被满霜的那张脸和来势汹汹的气焰骇了一跳。
如今这个社会,绑匪打劫出租车司机后杀人灭口的案子可出过不止一例,干这行的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那些个可怕的传闻。
想到这,原本还悠闲自在的司机师傅瞬间打了个寒颤,口中的包子也跟着“啪嗒”一下掉在了脚底下。
满霜心知这人在想什么,可他偏偏又把脸一沉,装出凶狠的样子来,探身一揪那司机师傅的后衣领,坐实了“悍匪”的身份:“少磨磨蹭蹭的,我要去客车站。”
“客车站,好,去客车站。”司机师傅点头如捣蒜,生怕此人下一秒就会突然掏出一把凶器来谋财害命。
他梗着脖子僵着头,得了指令之后,再也不敢去看看杀气腾腾的满霜和被满霜折腾得有些奄奄一息的徐松年。眼下,更是连掉在一旁的包子都顾不上了,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拧下钥匙,手刹一抬,脚下一踩,生怕再晚一步,自己便会被这突然找上门的“悍匪”大卸八块。
当然,可怜的司机并不知道,满霜也只是脸看着吓人而已,实际上,他藏在袖笼里的手正在轻轻地发着抖。这位长了十八岁不曾往南迈出一步的少年其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他分不清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更不敢去想屁股后面的王臻到底是来救自己的,还是来为虎作伥的。
因此,只有继续往前跑。
上午,气温稍有上升,清晨的浓雾逐渐散去,黄面的驶离北城,一路来到了位于县火车站旁边的客运中心。
满霜抽出了一张珍贵的五块钱交给了千恩万谢的司机师傅,而后一手拿着找回的三块,一手拖着徐松年,来到了售票处。
临近年关,客运中心人头攒动,裹着厚棉袄扛着编织袋的工人、农民熙熙攘攘,油腻腻、汗津津的臭味因此充斥着整个候车大厅。
满霜还好,徐松年却在刚一踏入这里时就立刻干呕出了声。他也将近一天没有吃饭,胃里早就疼得拧绞成了一团,此刻再一闻到候车大厅的味道,顿时忍不住泛起恶心来。
满霜见状一阵烦躁,他本想好心将人留在外面,可又生怕放跑徐松年后,这不怀好意的医生会立马给李长峰通风报信,因而只得把他牢牢地扣在自己身边,哪怕这人已难受得连腰都有些直不起来。
“两张去鹤城的车票。”等好不容易挤到了窗口,满霜有些艰难地矮下身,冲里面的售票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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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员没抬头,边点钱边回答:“去鹤城的车三天一趟,你后天早上再来。”
满霜沉了口气,又说:“那要两张去松兰的车票。”
“去松兰的车一天一趟,早上七点出发,你明儿早点来。”售票员已有些不耐烦了。
满霜焦灼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急迫地问:“那现在有去哪儿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