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海直起身,刚要去衣柜,余光瞥见被子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才猛然惊觉:
“哎!我忘了我还在跟大哥通电话呢!他让我进来看看你,我先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白雀听到纪清海的话,昏沉的脑袋立马清醒了一瞬。
他费力地伸出手,抓住纪清海的衣角:“你别、别跟他……”
纪清海一急:“你都这样了还不跟他说?!”
白雀也急了:“别跟他说得太轻了,就说我特别特别的严重!”
纪清海:“……”
纪天阔在电话这头,从听到纪清海那声变调的“白雀!”时,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起身,疾步往办公室外走。
电梯里信号断断续续,他听不清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电梯终于下到一楼,轿厢门一打开,他就快步跨了出去,手机听筒里恰好传来纪清海拔高了音量的喊话:
“大哥!白雀他……他吞了安眠药!情况不太好!我先送他去医院!回头联系!”
“嘟——”电话被挂断。
纪天阔心脏都快不会跳了。看着已挂断的电话,他愣了好几秒,脑子里是混沌的。
走出公司大厅,西北风夹着雪袭来,他打了个寒颤,才后知后觉自己只穿了件衬衫,外套还落在办公室。
但他脚步没有停留,没等司机下车为他开门,他已经自己拉开后排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直到车开出公司,汇入车流,纪天阔都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依然混乱。
白雀吞安眠药?
比谁都爱惜自己、有点小病小痛就要嚷得让隔了半个地球的自己都知道的白雀?会做这种事?
纪天阔一顿,拿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App,调取昨晚客厅和客卧门口的监控录像。
他将进度条拉到白雀下楼的时间点。看着白雀从楼上走下来,在客卧门口可怜巴巴地对着紧闭的门说话。
那些话,他通过监控视频再听一遍,心里又是懊悔又是难受,完全无法共情昨晚铁石心肠的自己。
不就是睡一张床吗?他都那样求自己了,为什么不能再心软一次?
白雀没得到回应,在门口站了会儿。大概是觉得冷了,去拿了毯子裹住自己,重新蹲回门口守着。
白雀在门口蹲了很久。时间显示跳到凌晨十二点二十四分,白雀终于站了起来,但起身时明显踉跄了一下,手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接着,他看到白雀慢吞吞地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蹲下/身子,在里面仔细地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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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得很认真,甚至探着头去看柜子深处。但最后,他似乎什么也没找到,默默地关上了柜门。
虽然没有说话,但纪天阔感觉他的动作失望又无助。
纪天阔知道他在找什么。在让阿姨重新归纳整理物品之前,家里的常备药箱就放在那个柜子里。
白雀是觉得不舒服,想找药。
画面里,白雀扶着柜子站起身,又慢吞吞地挪回了客卧门口。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大概是不舒服,说话声音太小,监控没有收录到。
可纪天阔能想象到白雀会说什么,他会可怜兮兮地叫自己,他会委屈巴巴地说他特别特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