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却突然一脸惊惧地往后躲:“不要!你不要碰我!”
纪天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脑中迅速闪过了百八十个可能发生在白雀身上的不幸,心一沉再沉。
“我不要电热毯了……”白雀的眉头一皱,豆大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我什么都不要……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碰我?你碰我,我就又该醒了……”
原来是把这当成梦了。
纪天阔愣了愣,接过身后随从递来的纸巾,拿到白雀面前:“擦擦。”
白雀别开头,不肯接。
纪天阔无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问道:“谁家里有小孩儿?”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保镖往前迈了一小步,恭敬回答:“大少爷,我有个八岁的女儿。”
“那你肯定经验丰富,”纪天阔说,“你给他擦擦鼻涕,都快流嘴里了。”
保镖:“……是。”
纪天阔嫌弃地站起身,刚想让到一边,却被白雀死死拽住了裤腿。
他今天穿着条宽松的运动裤,没系带,被这么一拽,顿感腰间一凉。他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裤子,还好……只露出个裤头边。
“你要走了吗?”白雀抬起泪眼,低声乞求:“你别走。”
“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喝西北风吗?”纪天阔没好气地提了提裤子,然后把羊绒外套脱下来,裹在白雀身上。
白雀摸了摸这带着温度的衣服,又看了看纪天阔,小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他抬手在纪天阔的小腿上拍了拍。
有实感!
白雀惊得瞪圆了眼,似乎不敢相信,又铆足了劲儿,在纪天阔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纪天阔震惊地看着白雀。
他什么毛病?!
白雀脸上却突然炸开出喜悦:“是活的!是真的!”
“你再使点劲就死了,”纪天阔怕他再来第三巴掌,连忙退开了两步,“是不是想直接把我拍回ICU?”
他话音刚落,白雀就一跃而起,像只兔子,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把满是尘土和眼泪的小脸埋在他身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开心得像个得了很多糖果的小孩。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要回去要回去!我要跟你回去!”白雀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扬起脏兮兮的小脸满心欢喜。
“我只是碰巧看到你,打算过来打个招呼就走。”纪天阔淡淡地回答。
白雀脸上的喜悦渐渐褪色,看起来又是难以置信,又是难过。
他绝望地松开纪天阔,脸上一片灰败:“所、所以,你……你只是来旅游,不是来接我的……对吗?”
对什么对?谁会一个人闲得蛋疼凌晨十二点不睡觉,带着几车保镖跑到不知名的小镇上来吹西北风?
还旅游,来这旅游,镇长都该倒给他钱。
纪天阔见白雀又要哭了,想到他脑子不好使,不禁逗,说什么信什么,这才不得不接着说:“对。不过我看你还算能干,都快把我的病给旺好了,所以把你接回去,也不是不行。”
白雀听了,立马喜笑颜开起来,蹬鼻子上脸道:“那我们回去接黄叔!然后一起走,好不好呀?”
“黄叔?”纪天阔看过关于白雀的资料,竟不知道白雀还有个姓黄的叔叔。
他皱眉道:“你以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纪家的门?我们纪家不养废人,他能干什么?能提供什么价值?”
白雀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