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哦了一声,也没反抗说自己都漱口了,怎么还要喝这个。他老老实实地抱着汽水,梁沂肖说什么做什么,听话地仰起头,灌了两大口。
梁沂肖立马问:“还有没有异味?”
贺秋有问有答:“没了。”
一直没有啊,是梁沂肖太大惊小怪了。
柠檬味本就清爽,在冰箱里浸过,冰冰凉凉的,还觉得挺好喝的,贺秋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大口。
这咕咚咕咚的两声,又让梁沂肖感觉不好了,脑子无法抑制地回想起了刚才贺秋的壮举,他不久前吃过什么。
梁沂肖死死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勉强还剩下点理智:“别喝太多了,要不然晚上容易闹肚子。”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沉稳,这时候不可能让贺秋喝凉的,
但梁沂肖现在的状态,能做正常叮嘱贺秋,不颠三倒四的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迫切需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来梳理自己狼藉的情绪:“我去收拾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依旧凌乱不堪,梁沂肖并没如他所说的在清理,而是两手撑着盥洗池的边缘,目光盯着里面涓涓流动的水流。
水流将一些黏稠的浊物冲刷得不见踪影,此刻池子里面十分清澈。
他衣领的扣子凌乱地散着,水珠混杂着汗液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整个人都带着一丝狼狈,但梁沂肖却无暇顾及。
他有片刻出神。
首先,贺秋恐同。
这点毋庸置疑。
看见同性亲密接触就会不自觉地皱眉,再严重点甚至会反胃。
其次,贺秋是个直男。
这点也毫无疑问。
是个脑回路单一,哪怕气氛暧昧得都快发酵了,也从不会将他们两个关系往其他地方深入思考的直男。
最后,贺秋不喜欢男生。
这点也显而易见。
看见男生和男生在一起会生理不适。
……
总而言之,贺秋是个名副其实的直男,且恐同。
直、男,恐、同。
所以为什么会产生各种不像直男的举动?
梁沂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臆想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实际上却不存在。
但贺秋敢作为的大胆程度,已经远比他能设想的内容离谱多了,梁沂肖再怎么去幻想奢望,也不会到这一步。
这行为用简单的“出于新鲜”四个字都没办法解释。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梁沂肖思考无能,向来缜密的逻辑,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镜面反射出他精彩纷呈的一张侧脸,眼里带着三分思索,三分怀疑,四分震惊,一度十分复杂。
又拜刚才的画面所赐,梁沂肖脑子此刻无比混沌,越是想理清楚,思绪越是死死缠在了一起似的,像被打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他像是走到了迷宫的死角,始终解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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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足足喝了半瓶,梁沂肖才从浴室出来。
梁沂肖先注意到桌上少了大半的汽水,眉心不由自主蹙起:“凉不凉?”
贺秋:“不凉。”
梁沂肖嗯了一声。
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强调一下,沉声开口:“求知若渴是个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