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背着书包陆陆续续上楼, 耳边到处遍布哀叹。
贺秋平时一副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的模样,跟着室友来上课的时候,上楼也会感到有气无力, 到了中间势必会停一下缓缓。
但梁沂肖陪在身边的时候,他不但不会觉得疲累,脸上洋溢着挥散不去的笑容,还有点神采奕奕的, 像个刚出笼的鸟儿一样。
上个楼也不老实,迈一步就小幅度蹦跶一步,要不是都是阶梯式的台阶,他俨然会跟走在平地一样蹦来蹦去。
他一身轻松,以梁沂肖为中心,围绕着后者四周的地儿小仓鼠似的转来转去。
反倒是梁沂肖走的步子很稳,肩膀上还背着贺秋沉甸甸的书包。
贺秋一贯的作风就是从简,有专业书就只带专业书,扉页夹上一支黑笔,绝不带任何多余的,主打的就是不累着自己。
要是专业没有课本,更是两袖清风了,草纸和笔都懒得带,他直接揣个手机就来上课了。
但梁沂肖可见不到他这样,拿过贺秋几天都没有用过的书包,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拉开拉链,亲力亲为帮他装东西。
不止专业书和红蓝黑三色笔,保3杯也雷打不动的要带,哪怕不喝一口,又想到早上贺秋说不饿,没吃多少,还又往里塞了一个三明治。
眼睁睁看着梁沂肖不到几分钟功夫,就把半个书包都装满了,除了在最开始怕他累到,发出了一声抗议,其余的梁沂肖说什么是什么,贺秋也不想着反驳。
他很多东西都是梁沂肖帮忙收拾的,甚至都可以说比他自己还清楚上什么课该带什么课本。
梁沂肖已经浸入了贺秋生活的每个角落,他也早就习惯了听梁沂肖的话。
梁沂肖神色自如,背着书包连着上了好几层楼,呼吸都没变急促一秒。
他喘息声很微弱,混在嘈杂的楼梯间不甚明显,但贺秋却听的一清二楚。
贺秋手指凌空一伸,摸到梁沂肖的鼻尖来回感受着,像是要去试探他呼吸的触感。
眼前毫无防备地覆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梁沂肖视线瞬间被挡了大半。
他入眼就是贺秋的手背,因为刚洗漱过,指节还带着干净的清新味道。
“挡路了。”梁沂肖眯了眯眼,捉住贺秋的手,想给移走。
“我感叹一下不行吗?”贺秋一本正经地说:“你体力怎么这么好啊,都不带累的。”
指腹下拂过的气流平稳又均匀,代表着梁沂肖身体是真强壮,精力旺盛。
梁沂肖笑了一声,拇指勾着包带颠了颠,然后说:“你今天也挺厉害的。”
来的路上包括现在上楼梯的时候都没喊累,也没借着机会让梁沂肖哄他。
贺秋眼睛眨了眨,感觉梁沂肖那个动作似乎在暗示以往每次自己走不了几分钟,都要吵着让他背。
贺秋心里哼了一声,沿着梁沂肖的鼻尖往下摸到他上唇。
梁沂肖的嘴唇看起来和他本人如出一辙的冷淡和锋利,但手感还挺软的,贺秋露出一副新奇的模样,好奇地摸了摸。
贺秋指尖上带来的那股味道,一直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配上因为好奇轻飘飘的抚摸,刺激得梁沂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险些招架不住,一把拉下来罪魁祸首的手攥住,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对方的虎口。
眼前的视野这才完全清晰了,外在反应那都是其次的,主要是怕他们两个在楼梯上摔了。
梁沂肖隔开人流,冲前面抬了抬下巴,侧头对和自己并肩的贺秋道:“你走前面。”
还在楼梯上,贺秋就敢噔噔噔地蹦跶,他不在意,梁沂肖却听的提心吊胆,得确保贺秋时时刻刻都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贺秋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不让梁沂肖松开牵着他的那只手,梁沂肖看了一眼,也随他去,只专心地走在贺秋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现在有了梁沂肖的看管,贺秋已经连普通的感冒都很少了。
小时候才是真正易受伤体质,还冒冒失失的,一秒钟看不见就会磕到碰到,身上不经意间就会出现一抹受伤。
痛觉神经又敏感,每次都会哭,但架不住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