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着干脆利落的衬衫,单手撑着脑袋,正和姿态优雅坐着的谷天瑜说话。
厨房时不时传来窸窣的碰撞声响,是两位男士自觉地下厨忙活。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温馨。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响,冯心菱头也不抬,第一句就是嘲讽:“大忙人回来了?开学都快一个月了,就给你妈打了一个电话,真是个大孝子。”
贺秋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反驳:“前几天不是刚聊过?”
冯心菱一噎,“就那一句也算?”
还是在朋友圈评论区里的。
“怎么不算啊,”贺秋张口就来:“我和那些朋友半年都聊不了几句话,跟您好歹一个月还有一两句呢,这得是亲妈才能得到的待遇。”
冯心菱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
贺秋一家都是知识分子,从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一辈到父母,全都是兢兢业业的老师,但到了贺秋这,不知怎么就变异了。
活活养成了懒蛋少爷一枚。
冯心菱默念三句亲儿子杀不得,才勉强憋住怒火,“跟懒羊羊懒得有一拼,也也不知道谁惯的。”
贺秋不以为意:“懒羊羊怎么了,多可爱啊。”
“就是啊。”谷天瑜笑眯眯地接了句,“我们小秋也很可爱。”
听见她的声音,贺秋摸了摸鼻子,吊儿郎当的神情一下子收敛了,乖乖道:“瑜姨。”
“上次给你和沂肖寄的水果收到了吗?”
“收到了。”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瑜姨说,都给你寄,别客气。”
“谢谢瑜姨。”
冯心菱无奈摇了摇头,扫见贺秋身后的梁沂肖,没好气的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沂肖,他不打电话你打,冯姨这么多天不见你,也怪想的。”
梁沂肖应得自然,“好。”
“我们平时上学都没什么问题。”他瞥贺秋一眼,又说:“不过贺秋以后会多往家里打电话的。”
贺秋趿着拖鞋往客厅走,闻言懒懒散散地点了点头。
冯心菱轻哼:“还是沂肖能治你。”
这话说的,全然忘了自家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梁沂肖自然功不可没。
“好了好了。”谷天瑜温声道:“快点去洗手,该吃饭了。”
餐桌上,父母间很久没见,分享着彼此工作上的趣闻,聊天不断。
贺秋插不上嘴,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他把碗里梁沂肖夹的菜扒拉完,抬头一看,桌上都是好吃但麻烦的海鲜制品。
筷子悬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后夹了一只虾,因为懒得动手剥,贺秋索性就着虾壳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就感觉卡喉咙,又给扔到了餐盘的角落。
梁沂肖余光瞥见,放下筷子,拾起桌边干净的手套戴上,重操起伺候人吃饭的就业。
他专门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剥好的虾肉和蟹肉都放进去,不多时盘子里就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冯心菱扫了一眼,劝道:“沂肖,你吃你自己的就行。”
“哥哥照顾弟弟应该的,让他照顾就好,反正都成习惯了。”谷天瑜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笑说:“我前两天还说,等他们回来了,让沂肖直接在你家住就行了,我就不让阿姨收拾他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