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敲碎了贺楚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逃也似地想要往后躲,又用凌厉的语气伪装自己。
冷眼骂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可怜你?”
阎鸿不可思议地上扬尾音。
他怔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贺楚,把排斥的表情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
空气凝滞,没有尽头的对峙让他发出声嗤笑,像是自嘲一样喃喃讥讽道:“为什么......”
“贺楚,”
“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喜欢难道就这么刻薄吗?”
质问的音量并不算高,甚至虚浮得没有底气,却把贺楚给问懵了。
他睁着眼睛不说话,在僵硬两秒钟后立刻用手臂挡住,将对方锐利的视线遮得一干二净。
“好。“
阎鸿低头,发丝零碎晃在额前,咧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不可怜你。”
他把贺楚的胳膊强行拉开压在头顶,又捏住两边脸颊让他必须直视自己。
“我可怜我自己。”
浑浑噩噩的发热期持续了四天。
被汗水淹没、被野火灼烧,像是被碾碎的四肢让贺楚在休息间隔也丝毫没有进食胃口。
阎鸿事先购置的各种营养剂在此刻发挥作用,只是因为冷战,让他给omega喂水喂药的动作变得生硬又古板。
而时间越往后,贺楚就越混乱,前所未有的时间长度磋磨精力,久违的失控感也反扑似地把艰难维系的理智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还在跟阎鸿怄气。只知道alpha在床上异常沉默,脸色异常难看,就连亲昵的行为也是野蛮粗鲁、缺乏温情,让他没有感受到被偏爱。
没有说开的矛盾在发热期被放大成了不安,哪怕安抚信息素的气味足够浓郁,可omega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才导致了阎鸿的疏远和游离。
“标记......”
最深的混乱里,贺楚甚至主动拨开发丝露出腺体,回头看过来,急切发出邀请。
他张着嘴躬身伏低,一副快要溺毙的表情,大脑不假思索地顺从最原始的本能:“标记我好不好......”
阎鸿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听见这种话了。
他深呼吸着,熟练俯身下压,控制住贺楚乱动的四肢,然后像之前每一次那样,用牙齿叼住后颈的皮肤。
并没有咬破,只是缓慢研磨,从而营造出种正在标记的假象。
混沌的错觉让omega发出喟叹,求来的疼痛叫他短暂获得慰藉,能够在阎鸿怀里临时安分个小段时间。
尽管只能起个表面安抚作用,可也是靠着这种被反复标记的满足感,贺楚过分狼狈的发热期才算顺利渡过。
阎鸿被太阳光晃醒的时候,枕头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在瞬间剥离睡意,霎时坐起身,然后在窗户边找到了贺楚。
omega侧身倚在窗框,挂空披着件衬衫,透过敞开的衣襟能看见身体皮肤上近乎全覆盖的青红痕迹,大的小的触目惊心,像是遭受到了某种虐待。
但贺楚似乎对此无知无觉,他默着脸视线放空,眼前缭绕了片白雾,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近手边的窗户台面上,还有两三个剩下的烟蒂,混着黑白灰尘,已经存在很久了。
阎鸿目光闪烁,快步走过来把他手里的半支烟抽走熄灭,利落干脆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捏住下巴,将脸颊掰向自己,低头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