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似乎不会再有什么强硬的举动。
他静静盯着贺楚看了好几秒,接着在相顾无言的沉默里抬眼,猝不及防凑了过来。
那是一个久违但熟悉的吻。
阎鸿贴住贺楚的嘴唇,像是安慰一样接了个很柔软的吻。
蜻蜓点水,仅仅只是在唇瓣上的长久触碰,并没有深入口腔。
而在贺楚愣神的间隙,他松开下巴上的钳制,将手臂环上腰侧用力收拢。
吻持续了四五秒钟。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亲吻结束而缩短,阎鸿稍稍偏了偏头,直接就把脸埋进了贺楚颈窝里。
“我不想你出去......”他整个人都倚靠在omega的肩膀上,声音因为发闷而显得异常潮湿。
“......我不出去。”
贺楚哽了哽嗓子,对眼下的场景明显神色呆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他不会给这个吻附加什么多余含义,高匹配度的AO之间在生理靠近上自带强吸引力,更何况对方还有自己的标记。各种各样的亲近意向在易感期得到放大,现在只有极为含蓄的一个吻,已经足够证明阎鸿有多竭力克制。
“你早上就出去了。”阎鸿对他的想法无知无觉,像是找茬一样继续说道。
“你让我出去的。”
贺楚抿了抿嘴唇,心想自己对易感期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阴晴不定的程度每次都能超乎想象。
出于习惯,他几乎下意识就回揽住阎鸿的后脑,又将掌心覆盖在头顶,缓慢抓挠了几下表示安慰。
阎鸿对这样的触摸很是受用,额头抵着颈根儿使劲蹭了蹭,再次重复道。
“我不想你出去。”
贺楚没再开口回答,会撒娇的alpha无端让他产生了种时空倒流的错觉,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改变,现在也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易感期。
他暗自深呼吸着,忽视掉莫名滋生的怀念和怪异,把隐晦的情绪全都收敛埋藏。
“阿林......”
想是暂时得到了足够的慰藉,原本安分的阎鸿突兀开口。
但隔了一小会,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换了个称呼。
“贺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他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脸,可拖拉的吐词却变得利落,问出的问题也十分清醒。
贺楚没有接话,理智告诉他在易感期聊这件事怎么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阎鸿不依不饶,甚至开始自顾自地追忆过去:“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稍作停顿,重新冷静后的语气如同一把尖刀抵在脖颈,冰冷锋利,像是在质问。
贺楚咽喉滚动,不自觉后仰脖颈,顺着他回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抱城路。”
“车祸是你故意的吗?”
“......是。”
“啧。”阎鸿发出声讽刺的笑,热气喷在眼前脆弱的颈部皮肤,迅速泛出红色。
“我好不容易休次假,你就往我摩托上碰瓷。”他絮絮叨叨不怎么连贯,却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手臂骨折,需要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