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姜亭歪头回忆小金蛇钻入地下后的感觉,皱了皱眉,“它刚一下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团黑,像是有什么在挤着它,四面八方都压得难受。你的小叶子有看到什么吗?”
阿云摇头:“我当时没敢借它的眼。”
两条小蛇听到主人提到它们,分别从姜亭的衣领和阿云袖口游出来,相互见面先张嘴哈了一下,彰显威严。
小金蛇吞了前任巴代雄的王蛇,自然不怕阿云的小叶子,弓着身体往前探头。
小叶子也不甘示弱,一拧身体,摇着漂亮的尾巴尖晃了晃。
它可是有尾巴的哦!
秃尾巴小金顿时气焰全消,委屈地搭回姜亭颈间,嘶嘶地叫着,述说着它在地下撞得头破血流时的疼痛。
“你疼了噻?”阿云握起小青蛇的尾巴,不许它再气今天的小功臣,“等下我去抓田鼠给你吃。”
“你快歇会儿吧!”
裴文掀帘进来,看到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白惨惨地落到姜亭身上,将他和阿云隔成两块。
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咳一声:“阿婷回来了。”
听见阿姐回来,阿云连忙坐直身体,抹抹眼睛:“我去看看我阿姐!她刚刚敲鼓一定累了。”
“嗯。”裴文装作没看见阿云抹泪,走到床边摸着姜亭的脸,“好些没有?我打了米布,起来吃点?”
他俯身靠近姜亭,压低声音:“阿云已经出去了。”
“吃。”姜亭小小地应了一声,张开手臂便搂上裴文脖子,“我今天好累,你有没有给我多放点……”
话未说完,外屋便响起急躁的脚步声,风一样地卷进来了。
“姜亭!”
阿云喊了一嗓子后,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看着姜亭抱着裴文脖子撒娇,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任由翻动的帘子落下,才继续开口:“白府方来了。”
裴文一愣:“他怎么来了?”
“今天河滩的那点小把戏,糊弄的了村民,可糊弄不了我。”
白府方坐在姜亭对面,抬眼扫过站在他身后的裴文和阿云姐妹,拿出半只烧过的小纸青蛙放到桌上:“这里面包了松香粉,才会引燃篝火。至于那飞来的孔雀是阿兰养的,我没猜错的话,尾巴上粘了磷粉,钻入水里,也是为了让水里有星光。”
阿兰是姜亭阿妈的名字。
既然都被瞧出来,姜亭也不打算继续隐瞒,点点头,全认下来。
“承认就好。”白府方语气里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当时没有揭穿你们,是看在你们弄这些也是为了大伙儿心里好受些。”
“那现在呢?”姜亭问。
他们并不清楚白府方究竟打算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该说的事情总得说清楚。”白府方捏起面前的纸青蛙,“当日这两个丫头的手段不高明,今天你的手段也说不上光彩。姜亭,我三叔就是这样教你做巴代雄的嘛?靠蒙骗,靠诡计?”
姜亭抿了抿唇,解释道:“我们只是想给大伙一点希望。眼下寨子里虽然在重建,但大伙儿心不齐,只有一个共同的希望和信仰,才能拉着咱们一起走下去。”
白府方眼珠转了转,看向裴文:“这是你们外面的东西?是不是?”
裴文不置可否,只是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不说也罢。”白府方也懒得同他纠结,仍旧对姜亭道,“你们今天的小伎俩,我能瞧出来,就有别人也能瞧出来。”
“你是想告诉我,今天在地下拦我的人不是你?”姜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