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你以为你们几个那点小手段，就没人能看出来吗？我们活了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他的目光扫过裴文和阿云，不屑地摇摇头，仍旧看向姜亭。

“姜亭，究竟是我手段拙劣，还是你妹妹，和你这个……”他啧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称呼裴文，实则是一种刻意的沉默，引发了在场不少人的哄笑，“手段更拙劣呢？”

第85章 拙劣

他说的苗语。

为了让人听清，刻意讲得很慢。

每个字都落入裴文耳中，他心头一紧，看向姜亭遮挡在薄布下的面孔，雾蒙蒙的看不分明，如同今日的天气。

裴文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姜亭的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是不是那时候姜亭就已经知道了？

姜亭握着他的手，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

“愣着干什么？扶我过去。”姜亭说，“你难道就这样听着他诬陷你们吗？”

姜亭声音不大，仿佛平日在家和他说话一样，是一种很平常语气。

白府方离得近，当即怒道：“谁诬陷你们了？”

姜亭没说话，只拍着裴文的手催促他快些。

裴文压下疑惑，扶着姜亭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白府方半米的位置：“亭亭，你面前就是……”

啪——。

他话没说完，姜亭便抽手狠狠扇了白府方一个耳光。

“你做什么！”白府方手下大叫。

周围的人也全都吃惊不已，没想到姜亭会这样做，就连白府方也摸着被打烫的脸愣住了。

“看在你叫老师一声三叔的份上，今天是我打你。你再胡说八道，下一次就是我的蛇找你了。”姜亭隔着薄布，声音也被过滤的柔和了几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半分不减其锋利，“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的手段，倘若当真是我的手段——”

姜亭轻笑一声：“你还有命站在这里说拙劣吗？”

伴着他的话，一阵沙沙声传来。

那声音像是布料摩擦蹭出静电的声音，但又带着一种潮湿的沉重感。裴文扭头望向声音方向，看到一汪黑压压的洪水，带着嗡嗡的振翅音，朝着他们扑过来。

直到近前，才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是难以数计的蝴蝶，各种各样的颜色混在一起。远看是黑压压的一片，靠近了才发现是五彩缤纷，扇动着翅膀朝人群涌来。

人群立即让出一条道。

蝴蝶群浓雾似的压进来，冲向白府方。

他身后的两名青年也叫嚷着躲开。

然而那片蝴蝶只是围着白府方绕了两圈，便悬在周围，呼扇着翅膀掀出风，带着微压坠到人皮肤上。

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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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亭伸出手，蓝色蝴蝶呼扇着带着银色磷粉的翅膀，落在他指尖。

白府方咬牙盯着姜亭，知道今天这一场，他是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理据，而是输在了姜亭的威压之下，他明明有理有据，却没想到姜亭竟硬生生地将水搅浑。

姜亭不过回来才一两个月，他便当众挨了阿云和姜亭两个后辈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