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镇卫生所能开出消炎药和退烧药?要能有止疼药就更好了。”
大姐挑挑眉毛:“呦,这可不好弄。”
这话一出口,裴文就知道有戏,拿出一张糖油票摁到大姐手里:“姐,这就当我请咱大侄子吃糖了,您帮帮忙。山里动不动就七病八灾的,也不那么好下来,就想在家里备着点儿。”
“是给你那小爱人买的?”
大姐叹了口气,将糖油票收进兜里:“你也是,咋刚下乡就谈对象了呢?打结婚申请了不?”
裴文挠挠脑袋,在这件事上说了谎,但羞涩不是假的:“一见钟情了呗!结婚申请已经交革委会了,就等回去批呢。”
“这是喜糖啊!”
大姐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给裴文,自己捻了几颗出来:“那这喜气我得沾沾!明天晚上吧,我把你条子上的东西都备下,还有你要的药,我看着给你弄来。”
“诶,行!多谢您了!”
裴文得了大姐的承诺,喜得脚底板都要飞起来,又买了一沓子信纸,把随身的钢笔在供销社吸饱了墨,坐到邮局门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看看远处的山路,几天之后,任谁也想不到这山里还有一座山了。
他把一沓子信纸搁在膝盖上,打算给家里写封信,寄给袁八一,等日后父母回了北京,也好给他们交代清楚。
——八一,我已回到云南,一切都好。
裴文刚写了几个字,手指就有点发木。
其实心里是舍不得的,那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这一次进山,就再也回不去了,老袁这帮发小儿也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他握着笔杆搓了搓,深吸一口气继续写下去,并不敢将山里的事情细说。
反正袁八一与母亲都是见过姜亭的,他在信中只说爱人母亲因故去世,从此孤家寡人,不忍再与他离别,故此日后即便有回城政策也不打算回去了,请好友多多照顾父母,帮忙尽心尽孝。
快日落了,裴文才将信写完。
字其实不多,只是写写停停才慢了。
及到末尾,他犹豫着要不要写几句关于李红云的事情。
这次回北京,袁八一问过他几回,红云好不好,可他都碍着袁八一已经有了对象,并没有细说,如今这封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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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写入关于李红云的内容。
只在末尾写了句:云南天气很好,我们于水塘捞鱼时,常想起与你在护城河的日子,望你日后一切顺遂。
再多的,他也不好写了,唯有言尽于此。
随信寄出的是他攒的一部分粮票,以及姜亭给他的一对银镯子。
他本没打算用姜亭的钱,可姜亭却说:“咱们托人照顾妈,就该给人家报酬的。这或许不够,但我也没有法子了。”
夜晚,裴文没舍得开单间,在招待所大通铺上凑活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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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又在街面上扫听着,跑了几个人家,暗地里换了点消炎药和退烧药来,竟然还意外地换到了一小块巧克力。
他宝贝似的包了几层报纸,藏在书包里去往供销社。
供销社大姐早就等着他了,拎出两个大网兜,竟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将他要的东西全都凑齐了。
“你来。”大姐招呼着他,到避人的地方拿出一个手绢包着的小布包,“这里面是你要的药,我也就帮你弄到这些了。”
大姐的手绢里包着三个小纸包,上面分别写着消炎药、退热和止痛,还有几个铝制的小方袋子。
裴文感激不已,忙接过来:“多谢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