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交代给你们所有人,你们务必帮姜亭一起做到。”
这是老巴代雄临终前的嘱托,即便不服姜亭继任,所有人也都郑重点头。
然而老巴代雄接下来的话,却是令大伙惊讶不已:“你们务必将那些知青和村民护送下山,绝不可再让寨子里的人伤他们一丝一毫,之后关寨,再不许外人进入。”
“什么?”那本就不服姜亭的中年人名叫白府方,闻言啪得一拍大腿,指向姜亭,“一定是你对巴代雄胡说!”
府方是苗族创世神话中的巨人。
白府方人如其名,生的高大壮实,起身就去抓姜亭的衣领:“姜亭,你在外面学了什么狗屁玩意儿!还带了两个外人回来,你没看到死了多少人吗!”
姜亭垂眼盯着拽在衣服上的手:“我看到了,我阿妈也死了。”
白府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在骂着:“你就是寨子的叛徒!你出去……”
啪——!
一个耳光抽到白府方脸上。
阿云怒道:“你没听到姜亭说话吗?”
“贱人,你敢打我!”白府方放开姜亭就要去打阿云。
阿云个子小,腿还受了伤,方才打那一巴掌太过用力,带得身体也有些歪斜站立不稳,这会儿挡在白府方面前,就像一只在老虎面前发怒的小猫,炸起全身的毛却也挡不住什么。
姜亭忙将她拽过来挡在身后:“老师说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就不能听老师说完吗?”
“听锤子!三叔就是被你骗了,才会说那些白扯话!”
白府方压根不信这件事与姜亭毫无关系,若没有关系,怎么早不说?偏偏姜亭一回来,就做出这些决定?
巴代雄双腿已不能动弹,手中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府方,你要做啥子!那都是孩子,你要做啥子!你娃儿还要打女娃子吗!”
“三叔!你老糊涂了!”
白府方的拳头没有放下,仍旧对着姜亭。
周围人见老巴代雄发了话,都来拉架,但毕竟姜亭年少,不及白府方常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威压,众人难免都有些拉偏架,嘴上劝着先听巴代雄的,心里实际都是不服巴代雄的位置传给姜亭,更恨他一回来,就要求释放知青。
身后蜡染布帘掀动,裴文闯进来,插入姜亭与白府方之间。
裴文与白府方差不多高,兼之身姿挺拔,与之对视毫不畏惧,抬手把姜亭和阿云都挡在身后,用一口不甚流利的苗语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故意说的是外面寨子中惯用的苗语,没敢用姜亭教他的,以免他们误解姜亭,却不知此时此刻的姜亭,已被白府方当做了叛徒。
姜亭惊道:“你怎么进来了?”
阿婷和黄书记紧随其后,也跟了进来,阿婷道:“我们在外面听到闹起来,他不放心。”
见山外人闯进来,白府方更加愤怒,直接一巴掌就朝裴文拍过去,手掌挥动间,寒光一闪而过——指间分明是夹了毒针。
姜亭抬手去挡,却被裴文先一步抓着他的手回身抱住。
电光火石间,一枚毒针已经嵌入裴文肩头。
阿云又气又急,与姜亭一起扶着裴文坐下,对着白府方大吼:“你做什么!”
阿婷眼见出事,转身就要去外面召集姜氏族人,被姜亭拉住。
姜亭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朝白府方伸出手:“解药。”
白府方恨恨地盯着嘴唇已经发紫的裴文,嘴角逸出一丝冷笑:“你不是要继任巴代雄吗?既然这么本事,你自己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