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两步:“姜……姜亭……”
他不信怪力乱神。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由不得他不信。
裴文颤抖地靠到背后树上,却在碰到的一瞬,想起姜亭的黑发可以与灌木融为一体,吓得立即又弹起来。
他盯着姜亭沉寂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姜亭,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那双全黑的眼瞳死死盯着他。
小金蛇昂起头,顺着姜亭的下巴游下来,显然是朝着他来的。
他又忍不住后退几步,脱口叫道:“亭亭!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
面前的人笑了。
姜亭抬手摁住脸侧的小金蛇,微笑着走近裴文。
裴文没有动,又叫了一遍:“亭亭?”
只要眼前的人还是姜亭,还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裴文就什么都不怕。
他甚至主动握上了姜亭伸过来的那只手。
“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那只手比平日里的还要凉,却软了很多,很有几分柔弱无骨的意思,让裴文想起平日里下水陪他找小糍粑的小金蛇。
他偶然握到的蛇身,也是如此。
姜亭脸颊也朝着他靠上来,耳畔的银坠子蹭到他的唇上。
蹭的他心砰砰乱跳。
裴文的嘴唇不受控地蹭着那银坠子,语气含糊,不由自主地又叫了一次:“亭亭。”
姜亭笑着应了一声,呼吸扑在裴文耳廓,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耳垂问道:“哥哥,你听过蛊的,你忘了吗?”
小金蛇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从姜亭脸上爬过来,缠上裴文的脖子。
裴文僵硬地转过头,对上姜亭那双还是全黑的双眼,声音发颤:“什么是蛊?”
“蛊,是这山里的风,你眼里的我。”
姜亭的嘴唇贴在裴文耳朵上,带着极致的寒冷,仿佛一只冷血动物那般,但语气里依旧是带着笑的:“山要留人,人怎么走呢?”
裴文这才明白,原来蛊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是苗药。不是怪力乱神。也不是这山里的风。
只是他眼里姜亭。
他闭上眼,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扶住姜亭的脸,偏头与他的脸贴到一起。
裴文脸颊上因恐惧与未散去的羞涩爱意混杂而成的热度,轻而易举地分散了姜亭冰冷的体温。
他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亭亭总是喜欢装大人。不舍得我走,是不是?”
姜亭不说话,只把手放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耳朵却在黑发中悄悄烫起来。
“亭亭,我也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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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干惯了农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姜亭柔腻的脸庞。食指卷起姜亭的长发,略带迟疑地靠近他的耳朵,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在他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看着姜亭眼中的那一片墨色颤了一下。
只觉无比可爱,扶着姜亭的脸,便朝着他眼皮吻上去:“小混蛋。”
小混蛋闭上眼,学着大人样去承接他的吻。
唯有颤抖的睫毛透露了内心。
裴文的唇碾过姜亭的睫毛,有点痒,痒得他满心悸动,又心酸异常。
他到底是要走的。
他可以鼓起勇气告别,却不敢把吻落到别的地方,甚至连鼻尖都不敢。
因他知道,倘若姜亭的呼吸落到他下巴上,他会忍不住低头,吻上姜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