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蹬车出发,风卷着枯叶掠过车轮,几里路晃晃悠悠就到了河岸。
林泉从包里掏出一只蓝边搪瓷杯,舀水搅和,把几样粉料拌成浓稠饵团。
阎埠贵转头跟村口王伯借了把豁口锄,蹲在湿泥地里翻出一捧活蹦乱跳的红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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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甩竿不打窝?那可全是瞎忙活。」
林泉抡起铁锤,砰一声砸开冰面,掰碎两块油渣饼子,精准撒进窟窿里。
阎埠贵那根竿子是玻璃钢的,据说是早年从东欧捎回来的老物件。
当年张学良少帅用的钓竿,传下来就是这个材质。
林泉手里的竿子只三米六长,通体泛青灰冷光,仿的是地球捡到的汉鼎螺纹钢原胚,硬挺又弹韧。
阎埠贵提着蚯蚓筐回来,凑近瞅了眼:「阿泉,你这饵啥配方?」
「自己捣鼓的……」林泉顺手揉了两颗饵丸。
「要论钓技,咱这大院里,我阎某人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下巴微扬,神气十足。
「哦?」林泉眼皮都没抬。
「来不来比一把?看谁桶里沉甸甸?」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劲儿。
「赌多少?一块?十块?」林泉问得直截了当。
「十块!」阎埠贵心里笃定得很——大院谁不知道他盯漂最稳丶起竿最准?赢面稳如磐石,还赌一块?太掉价!
「成。」林泉点头,又补一句:「比总重还是条数?几点收竿?」
「十一点半收竿,比斤两。」阎埠贵掐指一算,爽快拍板。
「行。」林泉捏好饵团,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弧光,饵团稳稳落进窝心。
不到五分钟,浮标猛地一沉!
他右手一扬,竿梢绷成满弓,一条银鳞翻腾的大鲤鱼哗啦破水而出,尾鳍甩得水花四溅。
「三大爷,您悠着点啊。」
鱼入竹篓,哗啦一响,他又搓饵丶抛竿,动作利落得像掐着秒表。
加了秘制小药的饵料,腥香钻水,鱼群围得密密匝匝。
几乎每分多钟就有一尾上钩,鱼尾拍打篓壁的声音噼啪作响。
离收竿还差一刻钟,竹篓已堆得冒尖。
「三大爷,还接着比不?」林泉笑着问。
「服了服了……我认栽。」阎埠贵摆摆手,脸上发烫。
「喏,伸手。」林泉朝他摊开手掌。
阎埠贵牙关一咬,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皱巴巴十块钱,肉疼得直吸气,末了又压低声音问:「阿泉,这饵……能匀我一小撮不?」
他精打细算归精打细算,输得起,也从不赖帐。
林泉没犹豫,把剩下那团鸽蛋大的饵料全倒进他掌心。
这点分量,顶多再钓三四竿。
他弯腰把篓里活鱼倒进尼龙袋,扎紧口子……
一切收拾妥当,林泉跨上车,直奔第三机械厂。
按三毛一斤算,五十来斤鱼全塞进食堂后厨,换回一叠温热的票子。
眼下猪肉八角五,天寒水凉,鱼价才涨到三毛出头;
公鸡两块上下,母鸡三块多,会下蛋的壮实母鸡,四块五起步。
回到四合院,林泉推门进屋,闪身去了趟地球,拎回两条沉甸甸的活鲤鱼。
等何雨柱下班踏进院门,他就迎上去,把鱼往人家手里一塞:「柱哥,辛苦您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