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高温的装甲板不是穿在身上，而是像植皮一样，直接缝合在肌肉纤维之下。

甚至连动力核心，都是直接塞进胸腔，利用绝境病毒的高温来驱动。

「人就是战甲，战甲就是人……」

托尼看着那些数据，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把人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把机械当成束缚怪物的笼子。

这是对生命的亵渎，也是对机械工程的侮辱。

滋！

实验室尽头，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雪花点闪烁了两下，画面清晰起来。

莉莉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但头发依旧乱得像个鸡窝。

在她身后，基里安正优雅地擦拭着眼镜，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嗨，自负的天才。」

莉莉手里把玩着那颗让托尼瞧不起的钢铁之心核心。

「看到我的杰作了吗？不需要笨重的穿戴设备，不需要什麽贾维斯。」

「只要注射一针，再做个小手术，人人都是超越你的钢铁侠。」

莉莉笑得有些癫狂，她甚至有些期待托尼的咒骂。

「你是个疯子，莉莉。」

托尼的声音波澜不惊，「你造出来的不是战甲，是行走的棺材。」

「那又怎样？只要能赢你！」

莉莉把钢铁之心的核心摔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而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游戏，就像那些超级英雄漫画里的一样。」

「电车难题，听过吗？」

画面骤然一分为二。

左边的屏幕上，是一万米高空。

那架象徵着权力的空军一号正冒着黑烟。

而那个穿着钢铁爱国者涂装战甲的人，正用枪指着美国总统的脑袋。

战甲里的不是罗德，而是一个双眼冒着红光的绝境士兵。

「你的总统先生还有十分钟就要变成烤火鸡了。」

莉莉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紧接着，右边的画面亮起。

迈阿密的一处废弃船厂。

真正的罗德正被粗大的铁链倒吊在半空中。

在他身下，是一个翻滚着赤红岩浆的熔炉。

高温炙烤着罗德的皮肤，他已经昏迷，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入岩浆中发出「滋」的声响。

那个滑轮装置连着一个计时器。

十分钟。

十分钟后，锁链自动松开，罗德就会掉进岩浆，尸骨无存。

「二选一，斯塔克。」

莉莉凑近镜头，那张年轻却扭曲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是去救那个虚伪的政客，当你万众瞩目的大英雄？」

「还是去救你这个快被烤熟的好兄弟？」

「哦对了，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莉莉指了指身后，「我在码头等你，但我猜……你没那个时间了。」

滴答。

滴答。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开始跳动。

9:59。

9:58。

两个地点相隔数百公里，哪怕托尼现在的战甲再快，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这是为了感谢你当年的失约，托尼。」

「我也想让你尝尝，在天台上绝望等待的滋味。」

基里安在后面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托尼看着屏幕。

看着即将坠毁的总统专机，看着生死一线的罗德。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惊慌，会愤怒地砸碎屏幕，会让贾维斯计算那种根本不存在的成功率。

但现在。

暗金色的面甲下，托尼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屏幕里的那对疯子男女，再次竖起了一根极其标准的中指。

嗡！！！

黑色的雾气在地下室爆发。

在莉莉和基里安错愕的注视下，屏幕那头的托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