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兵大叫道:「来人,快快来人!」
董天宝自不会乖乖等待对方援军赶来,一声低喝,枪势陡然加快,枪尖乱点,如疾风,似骤雨。
三个蒙古兵被逼得连连后退,彼此不能相顾,董天宝瞅准时机,长枪一拧,使个缠法,搭着那受伤兵士的长枪连转四五圈,陡然发力,那人长枪脱手而飞,中门大开,被董天宝趁机一枪刺入咽喉,顿时了帐。
剩下两个蒙古兵一言不发,扭头就跑,董天宝大踏步赶上,一枪刺中刀盾兵后腰。
那兵士低嚎一声,扑倒在地,然而他有甲胄护身,这一枪入肉不深,只伤未死。
董天宝正要补上一枪,长枪兵蓦然回身,嚎叫着挺枪直刺,董天宝收枪格开,不料那枪兵忽然撒了兵器,张开两手凌空横扑,想要将董天宝抱住。
枪兵这一下全无招式可言,纯粹是战阵上拼命的路数,却是来得极为突然。
董天宝见他满面汗珠,神色凶厉,露着满口黄牙,散发着浓重的汗臭,仿佛发疯的野兽一般,心中也自凛然,连忙撑步疾退,使一招「劈海断浪」,抡动枪杆砸下。
那蒙古兵脑袋微偏,枪杆砸中肩背,身形急坠。
若是常人这般摔下,必然本能地用双手撑住地面,然而这蒙古兵却极为悍猛,任由胸腹处重重落地,双手拼命前探,一把捞住了董天宝的右脚踝,发力便扯。
董天宝只觉一道大力传来,心中一惊,连忙使半招「下马坐殿」,丹田内力往下一沉,硬生生稳住身形。
那蒙古兵扯他不动,一只手攀住他脚踝,缩腿拔出靴筒中短刀,呼的扎向董天宝脚面。
董天宝连忙将枪杆捣落,别住蒙古兵的手腕,就借这枪杆稳住重心,提起左脚猛踢对方面门,一连三脚,踢得蒙古兵鼻歪牙落,满脸是血。
这蒙古兵平平跌落,一口气岔在肺里吐不出,亡命一击又被董天宝防下,再吃了他这几脚,任是悍勇,此时也不免力竭。
董天宝察觉到手上力道松了,正要拔出右脚,忽然一道风声响起,却是那受伤的刀盾兵爬了起身,顶着盾牌全力撞来。
董天宝不及闪避,双手横枪一挡,砰的一声大响,右脚又被枪兵拖着无法后退卸力,再也立足不住,仰天而倒。
倒下瞬间,董天宝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原来这就叫一夫拼命丶万夫莫挡!
他知道自己所掌握的武功,远比这两个蒙古兵为高,先前连杀三人就是明证,但是对方劣势之下,亡命相搏,竟是硬生生把自己撞翻陷入险境,可见生死场上,决定胜负的并非只是明面上的实力!
那刀盾兵撞翻了董天宝,自己也是一个踉跄,随即便丢开盾牌,双手倒握刀柄,狠狠向董天宝胸口刺落。
董天宝将身一扭,对方这一刀噗的扎入土里,董天宝不待他拔刀,奋力坐起上身,左手按住刀柄,右手一拳擂中对方小腹,拳锋与甲片相击,撞得生疼。
董天宝这具身体还是少年,虽练了一个多月武艺,力气能有多大?这一拳下去,那盾兵满不在意,反手一拳打来,董天宝仰头避过。
这时他馀光看见那枪兵也挣扎着爬起,心中暗叫不好,顾不得多想,下意识一拳砸出,随即便缩起了腿,想要蹬开盾兵爬起。
然而双腿缩至胸前还没蹬出,便见那盾兵面露痛苦之色,一点点软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