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心头，古老意识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坠着，直直沉向无底深渊：

「唉，终究还是没熬过去……」

「不到仙帝境，神魂再坚韧，又怎能抵得住寂灭之力？

唉…… 早知如此，当时哪怕强行拦下他，也不该让他闯关……」

猛然间，古老意识突然微微一颤，死死锁定落尘的眉心：

「 这是……他…… 他还没有完全寂灭？！」

他察觉到落尘眉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虽然比风中残烛还微弱，却真实存在。

「胸口也有微弱波动，他凝成了心光？竟然有心光护着微弱的魂息……」

古老意识盯着落尘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冀。

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墨海翻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

落尘像一缕无根的青烟，在这片虚无中悠悠飘荡，微弱的灵识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丶消融。

他脑海里是一片空茫，早已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仿佛从亘古到未来，都只在这片黑暗里沉浮。

但「真灵」这两个字，却像早已刻在心底，让他怎麽也忘不掉。

「真灵…… 真灵……」

他毫无意识地反覆呢喃着。

不知何时，死寂到极致的黑暗深处，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这微光比米粒还小，比萤火还淡，却像从虚无中硬生生钻出来的萤火，在无边的黑暗中颤悠悠闪动。

巨树旁，瘴气仍在剧烈翻涌，却比先前的躁动多了几分难掩的雀跃：

「他的魂息好像一点点在恢复……从死寂中透出微弱的生机，正一点点变强……」

古老意识的波动都在颤抖：

「他竟是这万古岁月里，唯一一个陷入了寂灭之境，还能从寂灭中挣脱的存在？

这……这，他将来真能成创世神明……」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知到外围屏障有灵力波动，几个人不要命地撞了进来。

他微微一怔：

「嗯？有几个人进入外围了。这般修为敢踏进来，不是送死吗？

不对，应该是小家伙的属下，算了，给他们点方便，让他们在外围折腾吧。」

瘴气渐渐平复，古老意识不再理睬外围的事，感知着落尘那缕渐盛的生机，眼底的期待愈燃愈烈。

「真灵…… 真灵……」

无边的黑暗里，落尘反覆呢喃着。

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絮，却带着一种似乎能穿透一切的执拗。

或许他的声音有某种神秘力量，或许真灵这两个字蕴含着神秘，随着他一遍遍低念，黑暗深处那点米粒大的微光竟有了反应 —— 它像无边的黑暗中升起的星辰，一点点舒展开光晕。

从米粒到豆粒，再到指尖大小，微光层层漫开，越来越亮。

落尘空茫一片的脑子中，突然像裂开了一道缝，一道灵光闪入，瞬间刺破了无边的麻木。

「我…… 是落尘？」

他的声音里带着恍若隔世的震颤。

紧接着，一丝丝记忆涌进脑海：

「我在闯涅盘关…… 用寂衍之火焚炼神魂……

那道越来越亮的光…… 是我的真灵？

是我从寂灭中炼出来的真灵……我要救如玉她们……」

一条条记忆如破冰的春水，缓缓流进他的脑海中，一片空茫渐渐被清明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