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寒稳定的时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武器,能帮他们处理掉许多棘手的危机。
至于他不稳定的时候……霍凛川低头,看着下方这片广袤的雪地田野,住在这麽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霍凛川又想起谢砚寒那逆天的治愈能力,幸好他们都瞒住了这个秘密。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不知死活的贪婪者,送到谢砚寒面前去找死。
谢明礼就是最好的例子。
取下嘴里的烟,霍凛川问手下:「东西都搬下去了吗?」
他们带给谢砚寒和姜岁的物资,在停下直升机后,就陆续卸了下去。不过霍凛川没一直看着,不知道有没有漏掉。
「都搬了。」付文觉说,「姜岁留在宿舍的背包,还有姜霜雪让转交的箱子,全都搬下去了。」
霍凛川顿时放心了,他不顾二手菸的危害,点燃香菸,放松地吸了口。
他偷偷看过姜霜雪交给他的箱子,满满一箱,全是套。
下次他再过来,说不定能看到稳定版的谢砚寒。
霍凛川还是希望谢砚寒快点稳定下来的,他需要谢砚寒这个帮手,尽管他很危险。但万幸他有恋爱脑,而他的恋人又是个好姑娘。
*
直升机迅速升高,渐渐远离。
姜岁只是抬头看了眼,下巴就被谢砚寒用力掐住,他掰过姜岁的脸,视线死死盯着姜岁,右眼反常的痉挛着。
「你就这麽想跟着他们走吗?」
姜岁看着谢砚寒隐隐失控的右眼,反应慢了一点:「什麽?」
谢砚寒却没有再说话,他从衣服上撕下布条,重新蒙住姜岁的眼睛。
这是在荒郊野岭,失去视觉让姜岁不安,下意识地紧贴着谢砚寒,抓着他的衣角。
谢砚寒盯着姜岁,就应该一直蒙着她的眼睛,锁着她的双腿,让她永远依赖他,而不是想着跟其他的人见面,然后离开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手,不知道第几次地挖掉右边那只不听话的眼睛。但这种方式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
就像是他此刻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他身体里那些庞大的力量,也在伺机躁动,想要钻出来,操控他的理智和身体。
谢砚寒表情冷漠地慢慢碾碎眼珠。
姜岁听到了血肉剥离和碾碎的声音,她抓紧手指,刚要说什麽,就被谢砚寒打横抱起。
「等一下!」姜岁抓着谢砚寒的衣服,摸到了满手湿黏的血,她手指一抖,「你受伤了?」
谢砚寒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姜岁往前走,速度很快,姜岁能感觉到。
「等一下!」姜岁连忙说。
可她越说,谢砚寒的速度越快,呼吸也越是冰冷粗重,他手臂紧紧抱着姜岁纤细的身体,面庞俯低下来。
「是啊,我又受伤了,岁岁,你说你不希望我受伤。」他的声音低冷,「可你在偷偷跟别的男人见面的时候,我在被人用子弹射穿胸膛和大腿,血流了一地。」
他冰凉的呼吸扑洒下来。
「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