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另一只手要牵手啊。」姜岁抓着谢砚寒冰凉的指尖,「谈恋爱不是都要牵手吗?」
几乎是瞬间,谢砚寒就反过来抓紧了姜岁的手,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姜岁的手又软又热。
他抓着这只手,像是抓住了一朵温软的云,整个心都被这云给塞满,裹住了,然后溢出一种狂喜的满足感来。
他喃喃道:「谈恋爱……」
姜岁带着谢砚寒的手,塞进他衣兜里,两人靠着,继续往那间农房走。
「对,这就是谈恋爱。」姜岁低脑袋,大概是恋爱脑上头了,她脑袋有些微微的眩晕,「你之前都没有见别人谈过恋爱吗?」
谢砚寒没说话。
他当然见过,也听人提过,还在书上,电视上见过。但在那时的他看来,爱情和恋爱这种东西,充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愚蠢。
所以他不屑一顾。
现在,谢砚寒回忆着恋爱这种事,喉结咽了咽,他愈发用力地抓着姜岁的手,问道:「谈恋爱就只是牵手吗?」
不是应该还有接吻和上床吗?
可以都今天做吗?
下一次到底是什麽时候?
姜岁听懂了谢砚寒的话,她还清楚地感觉到了谢砚寒的手在发热,从冰凉,迅速变成发烫。
很激动兴奋的样子。
姜岁难免想起他变态一样跟她舌吻的样子。
她重重踩了一脚地上薄雪,故作镇定从容,还略带了一点生气地说:「谈恋爱一开始都只牵手的。」
谢砚寒垂着的左手掐住大腿,那枚铁钉仍旧埋在肉里,按压旋转时,牵扯出强烈的疼痛。
痛苦让他难以抑制的反应慢慢平息。
连着激动到发烫的身体也是。
谢砚寒平静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他说:「好,岁岁。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他说着不会,手指倒是动了动,变成十字相扣,紧紧牵着姜岁。
「不要再生我的气。」
姜岁脸上又开始发热,她盯着地面,嗯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牵着手,别别扭扭地钓了一会儿鱼。
姜岁是想钓鱼就别牵手的,但谢砚寒粘得像口香糖,一有机会就要牵着。还好姜岁年轻,血气足,激动起来身体会发热,没觉得手冷。
不然等鱼钓完,手要冻出疮来。
这次钓鱼,姜岁的发挥还算不错。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她只钓起了一条小草鱼,以及几条大小不一的鲫鱼。
钓上来的鱼让谢砚寒装进塑料桶里,两人牵着手,沿着狭窄的小路,挤在一块儿往家走。
姜岁问他:「你吃过烧烤吗?」
谢砚寒道:「见过。」
姜岁点头,不意外这个答案,她抓着谢砚寒的手,晃了晃,说道:「那我们今晚就来烧烤吧,正好有草鱼,还能做烤鱼呢。」
谢砚寒看着姜岁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一边不动声色地按着大腿里的铁钉,一边低声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