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想到谢砚寒现在的状况,弯起眼睛答应:「好啊。」
他把谢砚寒贴身的T恤脱了下来,黑色布料上全是破口,已经被血染透,微微乾涸的血液让布料发硬,甚至有些沉甸甸的。
姜岁递过去:「把这个泡水,泡出来血水给陆见舟喝下去。」
姜霜雪顿时明白过来,救命的药,是谢砚寒的血。难怪要保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谢砚寒会变成末世里的活体药罐子。
「好。」姜霜雪拿了衣服,又给了姜岁一套崭新的男装。
片刻后,姜霜雪过来找姜岁,眉眼已经松开,她没说太多,只说两个字:「谢谢。」
姜岁笑道:「不客气,我借花献佛而已。」
因为两个病号,他们在原地休整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姜岁睡醒,眨了眨眼,醒过神,立马转头去看旁边的谢砚寒。
单人帐篷面积很小, 她跟谢砚寒并排着躺在一起,因此一转头,姜岁就能很近的看到谢砚寒的脸。
姜岁已经擦乾净了他身上的血,还想办法喂他吃了一点东西。只是昏迷中的人,吃得并不多,他胸口破开的那个洞,也长得很慢。
那些代表着愈合的肉芽,像是慢慢发芽的种子,昨晚睡前姜岁查看,才发现一点点的芽头。
谢砚寒的脸色依旧惨白,睫毛合拢,呼吸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姜岁从睡袋里爬出来,想看看谢砚寒胸口的伤,刚揭开他的衣服,谢砚寒就醒了。
「姜岁。」他突然叫她。
姜岁吓了一跳,随即是欣喜:「你醒了!」
谢砚寒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嗯。」
「太好了,你感觉怎麽样啊?」姜岁摸着他的胳膊,还有侧脸和胸膛,「冷不冷,伤口疼不疼,还有饿不饿?」
谢砚寒回答:「不冷,不疼,饿。」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姜岁飞快地跑出去,从姜霜雪那儿要来一大盆热粥,然后喂谢砚寒喝。
她希望谢砚寒多吃些,这样才能快点好,但谢砚寒重伤的身体状态不好,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了。
最后勉强又吃了点肉罐头。
姜岁给他弄好睡袋,说道:「那你再睡会儿吧,睡醒了再吃。」
谢砚寒看着她,突然问:「你会带我去小院吗,等我睡醒,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姜岁想说,当然会啊,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可想着那句「我们在一起」,姜岁觉得她应该先问谢砚寒另一个问题。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谢砚寒。」姜岁手指紧紧的掐着衣服,心脏飞快地加速,像一只快要蹦出胸腔的兔子。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姜岁说完,脸红到了耳根,羞耻紧张得仿佛能随时融化。
她紧张地看着谢砚寒。
然后,看到谢砚寒表情微微一怔,然后茫然又疑惑地反问:「我……喜欢你?」
姜岁:「……」
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毁灭了她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岁尖叫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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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剧场:
小谢:开窍!!!
岁岁:闭窍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