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叫道:「谢砚寒。」
谢砚寒顿时转过脸,看向姜岁:「嗯?」
姜岁重复问道:「你之前走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枪声?」
谢砚寒道:「有,怎麽了?」
「开枪的是霜雪姐。」姜岁道,「你还记得是哪个方向吗,我们现在过去找她。」
她说着,又看了眼时间,竟然飞快地过去了十分钟,她有舔那麽久吗?
姜岁有些怀疑自我。
天色比之前更暗更沉,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样子了,黑色的街道朦胧在夜色里,愈发阴森压抑,仿若恐怖鬼城。
「为什麽要去找她?」谢砚寒的声音响起,语调是冷的。
他并不想跟姜岁去找任何人,他只想跟姜岁待在一块。等下一轮游戏到来,谢砚寒也想跟姜岁一个队伍,他会把碍事的都杀掉,只剩下他和她。
这个想法莫名的让谢砚寒萌生出扭曲而病态的愉悦感。
在车队里的每一天,他都想这麽做。
杀掉其他碍眼的人,让世界里只剩下他和她。
姜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谢砚寒,姜霜雪有空间和武器的事。不是因为不相信谢砚寒,而是因为那是姜霜雪的秘密。
她只会告诉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姜岁没这个权利替她公开秘密。
「因为我们要联合起来破除这个污染区,不然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面的。」姜岁说。
谢砚寒没说话。
他开始思考,是死在这里好,还是离开这里更好。
死在这里,那到死之前,他和姜岁都会因为危机而紧紧绑定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角色会扭转,他会变成保护者,让姜岁需要他,依赖他,直到死亡也离不开他。
但离开这里,姜岁就会丢下他,然后一个人去她那所谓的秘密基地。
想到这里,谢砚寒手指就痉挛似的颤了一下。
那还不如他们一起死在这里面。
谢砚寒垂下眼,视线冰冷而黏腻,停留在姜岁莹白的脸和乌黑的睫毛上。她正转着眼珠,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周。
模样鲜活又生动。
谢砚寒蜷起了手指,回忆着她的呼吸,唇舌,以及那舔过掌心时的温软触感。
或者,他想个别的什麽办法,让姜岁自己选择带着他一起走,然后他们永远待在一起。
姜岁对谢砚寒的想法一无所知,只催他指出方向。
谢砚寒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姜岁这麽着急找别人的样子。
姜岁望着他,问道:「你也不记得了吗?不会吧,你记性一向很好的啊,难道流鼻血的病还影响到你的记忆力了吗?」
「……」
谢砚寒最后还是指出了方向。
他们一路赶过去,可惜,姜岁才刚刚远远看到姜霜雪的身影,第二轮游戏便结束了。
那个双头杀戮者从一栋房子后爬出来,它挂在外墙上,两颗脑袋一左一右,转着眼珠子盯着他们。一颗眼珠阴狠愤怒,一颗眼珠冰冷怨恨。
「时间到了,第三轮游戏马上开始。」理智的那颗脑袋说,「下一轮,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它说完,黑暗骤然笼罩而来,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姜岁感觉到谢砚寒抓住了她的手。
指骨冰凉但用力,紧紧地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