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看着她,满脑子都是谢砚寒。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异能觉醒结束了没有,他昏睡那麽久觉醒出来的治愈异能,能不能一下子治好他自己的骨折。
姜岁希望能治好,这样,她就不用带着残疾人在末世颠沛流离了。
越想谢砚寒,姜岁就越是坐立不安。
面包车在飞奔,与小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长,她回去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小美女,你叫什麽名字。」付文觉跟姜岁说话,「刚才太乱太忙,都没好好跟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付文觉,是副队长,外号大付。」
姜岁刚说完自己的名字,车子忽然高高颠簸起来,破烂面包车没有安全带,几个人全都腾空飞了一瞬。
车子重重砸落,有人在问什麽情况,但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地面。
平整的柏油马路竟在崩裂塌陷,一根根粗大的管状触手挤破地面,从漆黑的地下空间里钻了出来,像巨大的章鱼触手,凶狠的抓住了面包车,猛地一拽,车子瞬间被拽入地底。
剧烈的撞击摇晃里,姜岁磕到了脑袋,瞬间失去意识。
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岁被冷醒了,手指碰到大片湿湿黏黏的东西,像半乾涸的血。
她惊慌又警惕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黑,她在一个空荡潮湿的地下空间里。手掌底下那片湿黏果然是血,里面混合着块状的肉块,以及乱七八糟的垃圾,腐臭冲天。
角落里有一把散落的手电, 发出一圈惨白的光。这也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姜岁急忙往周围看,她落进了一个地下蓄水池之类的地方,墙壁有圆形的管道洞口,头顶上方是厚重的天花板,下面的池子里,蓄着一层血水,飘着好些惨白又扭曲的肢块,有点肢体上还长着蘑菇疙瘩。
馀光里,姜岁看到付文觉,就躺在不远处的地方。
姜岁头很痛,她缓了两秒,正要动,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一只手抓住了姜岁的肩膀。她握紧拳头,准备给背后的东西来一下。
「是我。」白桑桑的声音,她对着姜岁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又指了指对面的管道入口。
那个管道非常大,直径两米,周围满是湿漉漉的痕迹, 好似有什麽巨大生物,拖着触手,在这根管道里来回移动。
白桑桑把姜岁扶起来,带着她往后面的管道走,直径同样有两米,但往里步行七八米后,管道便被水泥给封住了。
管道里乾燥不少,而且里面竟然有十几个人,霍凛川就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还在昏迷,旁边有个年轻女性正在照顾他。
白桑桑小声说明情况。
他们是被一只触手怪物给拖进了巢穴,本来是要被全部吃掉的,但之前掉下来的人里,有个小孩觉醒了屏蔽类型的异能,能屏蔽这根管道的入口,让怪物不能发现他们。
于是断断续续的,累积了好些个幸存者。
姜岁他们的面包车不知道掉在哪儿了,人也少了三个,被扔到池子里的,只有七个人。
说到这里,白桑桑眼睛通红,她忍住了哽咽:「我爷爷,就不在了。」
这种情况下,不在巢穴里,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被吃掉了。
姜岁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我很抱歉。」
白桑桑摇摇头,轻声说:「你休息,我去把其他人带进来。」
姜岁道:「我们一起吧,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