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他是高人……看着他勾着一条狗的脖子喝得不亦乐乎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高人风范,更不像一个皇子。
她脑子很乱。
但无论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都从他这里得到了一份天大的造化。
沈心凝走上前,没有嫌弃,接过了那根还在滴油的鸡腿,支支吾吾地小声道:「谢谢。」
「啥?没听清,大点声!」江辰故意把耳朵凑过去,咧嘴笑道。
「没听见算了!」沈心凝气得跺了跺脚。
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鸡腿,像是在发泄,然后才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小口小口地咬着,又偷偷抬眼看江辰。
好像……还是很难判断他到底是不是高人。
江辰笑了笑,「其实你的医术也还凑合。针扎得不怎麽样,但扎完之后,浑身酸爽,还挺舒服的。」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句话,沈心凝必然会气得不行。
但现在,她的心里反倒隐隐激动起来,像是一个学徒,得到了前辈高人的肯定。
「六……」沈心凝刚吐出一个字,又立刻改口,声音细若蚊蝇,「辰……辰哥哥,你这十年……去哪里了?」
这是她十年前对江辰的称呼,此刻,江辰也从这声称呼中,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
「养狗去了。」江辰随口胡扯了一句。
蹲在一旁的大黑狗听到这话,晃了晃脑袋,表示骗人。
江辰没理它,转头看着沈心凝,忽然问道:「你呢,这十年有没有想我?」
这一句问得突然,沈心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疯子!
「我,我……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直接从石凳上站起身,慌乱地去收自己的药箱。
「哟,咋还害羞了?十年前你可是嚷嚷要给我做媳妇的啊!」江辰在后面调侃道。
沈心凝闻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这好像确是疯子啊!
她三下五除二收好针包和药瓶,背起药箱就往院外跑。
「哎,你真走啊?不再玩玩吗?」江辰站起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点傻眼。
这妮子怕什麽,不就像小时候一样,简单的玩笑吗?
沈心凝跑出几步,又鬼使神差地停下,回过头,鼓足勇气大声说了一句:「我改天再来给你进行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怦怦」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留下这句话,或许……只是因为对他的好奇丶不忍心儿时的玩伴就这样……疯了吧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沉思片刻,忽然嘀咕道。
「哎!我那二哥,不愧是富可敌国。」
要说整个大禹谁最有钱,二皇子江澈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他的生意从修炼用的灵药兵器,到百姓的衣食住行,早已遍布整个大禹,甚至很多都做到了大禹之外。
这一切,只因他有个好母族——其母肖家,乃是生意通达九州的顶级商业世家。
正因此,也带动着他跟着水涨船高。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本《药王经》就是出自江澈之手,一般人就算有那个能耐,也没有那份财力。
「下手,还挺快!」江辰嘀咕一句,咬下一块鸡肉。
吃完最后一块肉,江辰又踢了踢地上的狗子:「骨头都是你的,吃乾净,省得打扫。」
说着,他就朝着府外走去。
这空荡荡的王府,必须得找些佣人来热闹一下,不然太冷清了。
「师兄!」
忽然,府邸大门方向传来一道清脆悦耳丶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计划。
江辰侧头望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提着裙摆,小脸激动的朝他这边小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