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吃那些东西。”
[你这是挑食!]
“我目前还能养活自己。”
[你给你自己养生病了你知道吗?]
“以后也不用给我带食物回来了。”
[难道你打算不吃东西,原地坐化吗?传出去还说是我六一大王把人给养死了!]
沈知遇住了嘴。
怎么他说一句小猫叫几声,像反驳他似的。
他为难地摸了摸脑袋,这还是他搬来后第一次在家里说这么多话,居然还是对着一只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说话的猫咪。
一猫一人又彼此缄默了起来。
六一不笨,沈知遇特意戴上那个东西来和自己沟通,说明他确实不需要猫咪的食物。
人和猫咪应该有着两套独立的生存法则,猫咪生存法则并不适用于人类。
就像猫咪可不需要金钱那样。
六一紧紧抿着唇,思考后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本大王知道了]
[你要早点戴上这玩意儿说话,本大王至于做那些无用功吗?就是你的错!]
总之绝对不是它六一大王出了错。
*
昨晚沈知遇突然开口说话,六一当时受了惊吓,后面正常交流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了。
不想它晚上做梦居然梦到他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啊呜的嗓音确实很好听,酥酥柔柔的,温和得像春风一样和煦。
在梦里,它身边堆满了小鱼干和猫罐头,沈知遇一声一声的“六一大王”倒让它觉得这或许是个美梦。
只是后来六一越想越气,觉得沈知遇就应该早点戴上那玩意儿和自己说话,它也不至于憋屈那么久了。
于是六一就这样活活被自己气醒了,醒来的它越想越气,决定要狠狠报复沈知遇一下。
不想被窝里空荡荡的。
啊呜今天竟然起得比它还要早?
六一赶紧钻出被窝,连懒腰都顾不得伸,就跳下床出了卧室。
沈知遇正好在玄关换鞋子准备出门了。
[啊呜!]六一喊他。
昨晚它做了个美梦,但沈知遇却未必。
它枕在啊呜的胸膛,感受到对方心跳如前天晚上一样,沉重又不平稳,像装了很多心事在心底。
今早一看,它的啊呜脸色比昨日还难看,眼下乌青很重,眼镜都遮不住他的憔悴,这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
沈知遇没看它。
六一又喊了他一声,才注意到沈知遇耳朵上是空荡荡的。
难怪半点反应也没有。
六一只好跳上鞋柜,走去用鼻子拱了拱撑在上面的手,沈知遇的注意力被吸了去,一抬头就对上了六一忧心忡忡的眼睛。
[啊呜,你为什么睡不好?]
六一以为昨晚它们的沟通算得上愉悦,至少啊呜看起来是很开心的样子。
结果到了晚上睡觉,床上的人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六一听着他不平稳的心跳声,也到了半夜才睡过去。
它觉得是沈知遇身体里的那个病加重了。
沈知遇听不见,看到六一冲自己喵喵叫的样子,他认为是六一在和自己道别。
于是抬手摸了摸六一的脑袋才开门离开。
六一跑去厨房的窗台,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在漫天雪花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却显得落寞。
六一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