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房间门开着,小恐龙正在进食。
塔乌默默将手背在身后,回了房间。
他的步伐看起来还挺悠闲的,刚才“父亲”这个词,他好像没听见。
余夕和克瑟兹看着他关上门,随后余夕和克瑟兹对视一眼。
“我想吻醒你。”余夕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以。”克瑟兹的脸有点红,“但是等你玩完了之后我也要玩。”
余夕:“啊?”
“我也要吻醒机器人。”克瑟兹将自己的羞耻强压下去,他笑了,笑得有些轻佻,“你先让呼吸灯都暗下去,然后我吻你的时候你再让它们亮起来。”
余夕脸上的呼吸灯变得格外亮,他在紧张。
克瑟兹继续说:“然后我就好奇,好奇你身上的呼吸灯到底怎么分布的。”
余夕脸上的呼吸灯开始闪烁。
“然后我就探索啊,探索着探索着……”克瑟兹笑容越来越大,他伸长脖颈,凑近余夕的脸,“会怎么样呢?”
余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样才算有来有往。”克瑟兹说。
余夕:“对对对,有来有往。”他能快乐两次!
……
“你为什么要藏起那段记忆?”桑恰伊在余夕回拘留处的时候问余夕。
“啊?”余夕晕晕乎乎的,反应有点迟钝。
“为什么要藏起你和克瑟兹相遇的记忆?他对你说了些什么?”桑恰伊询问余夕,“或者说他骗了你一些什么?”
余夕眯着眼晃晃悠悠地准备关门,他感觉自己想要独自躺一会儿,或者回味回味刚才的美妙。
结果桑恰伊硬要插话。
“他没有骗我,他很好。”余夕摆了摆手。
桑恰伊不这么想:“也许你还不够了解克瑟兹,他也是个好杀之人。”
余夕:“克瑟兹确实不喜欢某些手上沾满鲜血的掌权者,但他不是嗜好杀戮啦。”
“不是吗?”桑恰伊反问,“只有杀戮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他需要给自己的杀戮找个理由,那些人手中做的恶就是理由。”
余夕:……
“说到底,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桑恰伊在余夕身侧蹲下,他紧紧盯着余夕的双眼。
桑恰伊很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他总想从别人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惊恐也好,愤怒也罢,他喜欢那些人的情绪被自己的行为牵动。
“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你记忆中的那些人类很完美,但我想克瑟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完美。”桑恰伊笑道,“他像个只会哭喊的孩子,徒劳地做着无用的事。”
“他讨厌群体,做不成领头羊,又自命清高,不愿为人所用。”桑恰伊说,“他聪明,但不够聪明,他发明不出旧人类那些真正能改变世界的科技,他改变不了现状。”
“现在他想杀我,但我想,以您的阅历应该能明白,我死了,马上又会有第二个桑恰伊补上来。这个位置上永远会有个凶狠残暴的星盗,因为如今就是有这样一个位置,因为这里摆着钱。”桑恰伊的声音很轻。
那天桑恰伊和余夕争论了桑恰伊到底错没错,而在余夕说出那番话之后,桑恰伊沉默了,他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余夕不知道这个人类在琢磨些什么。
桑恰伊今天又打算来说服余夕了。
桑恰伊不想死,死亡的恐惧再度萦绕上了他的心头。
除了死亡以外还有不甘。
桑恰伊觉得命运从未有一次真正眷顾过他,这个世界太过不公。
他不明白那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里有什么,但大家都是星盗,大家都在杀人,凭什么克瑟兹这个杀人犯就能在绝境当中捡到这么一个机器人。
在参与过余夕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