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浇灌出来的?”余夕问克瑟兹。
“当然是。”克瑟兹回应说,“极端的条件塑造了他这么个极端的人。”
余夕哦了一声。
余夕沉默片刻,又问:“那他的极端是他的错吗?”
克瑟兹停下动作,他认真望向余夕。
“你看,他那样的人有很多,旧人类的社会里也存在,剥开他们的恶,似乎总能看到其中的不得已。”余夕总觉得桑恰伊特别倒霉。
克瑟兹没有说话。
余夕继续说:“旧人类社会里出现过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的出现似乎都象征着某种必然。”
克瑟兹问他:“像我这样不甘心的独行侠也有很多,对吗?”
余夕点点头。
克瑟兹继续问:“那你也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他们吗?”
“当然不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挚友诶!”余夕连忙解释。
“你看,其实有些问题没有那么宏大。”克瑟兹说,“你不用总从整个社会的视角去看问题,那么宏大的视角是看不清具体的人的。”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天生就是坏小孩?”余夕问他,“就算没有遭遇横祸,他也许也会危害社会。”
克瑟兹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假定没有发生过的事,也不需要借着这件没有发生的事去恨他。”
余夕恍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反而很像桑恰伊说的——“想要仇恨他,所以找个他该被千刀万剐的理由,随后就能放肆宣泄恶意了。”
“他的行为已经足够可恨了。”克瑟兹说。
“他是人类浇灌出来的恶,那他的那些恶行是不是对人类的反噬?”余夕问。
“他绑架的人都欺辱过他吗?”克瑟兹摇头,“我是指那些具体的人……每一个具体的人,不单指其中某几个和他有过一定联系的,那些人原本还能有未来,如今却被彻底剥去了做人的资格。”
“我也在人类这个群体之中。”克瑟兹说。
余夕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恍然:“如果他杀掉你,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痛苦。”
克瑟兹:“你不会喜欢杀人的感觉。”
“不!不一样!”余夕摇头,“你太重要了,你不一样。”
余夕没法想象失去克瑟兹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关系,他一天比一天更喜欢克瑟兹了。
余夕说完之后又愣住了,他说:“这种‘不一样’放在整个人类的社会里,也是一样的对吗?”
每个人都有这种“不一样”,都有自己在乎的人,只是把这种感情放大之后,就好像以前宇宙里,恒星独自沸腾,那么热烈,也不过是星空上的一个小点。
为什么余夕觉得自己的感情好特殊?因为余夕好爱克瑟兹。
可为什么又不特殊?因为总有人类在爱着人类。
“所以这一切是平平无奇的吗?”余夕喃喃自语,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我那么喜欢你。”
“我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和他们都不一样。”余夕没注意到克瑟兹的心跳变快了,也没注意到克瑟兹脸上的红晕。
“哦对了,这只是我在偏心,我的心偏在你身上了。”余夕一边说一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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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瑟兹深吸一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再一次失控了。
余夕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些什么?
余夕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感到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我起码看清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