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宋易周连忙去拦住他,“时酒还在做检查呢!”
房间里的医生们有些惊讶地看向突然冲进房间里的两个大男人。
宋易周着急忙慌地去挡住林生烟的视线,林生烟倒是知道这两个人在谈恋爱,但是他一时间不明白宋易周来拦着自己干什么,就算时酒在做检查没穿衣服,大家都是好兄弟又不是没看过,入伍体检的时候一大群人都还一起光着呢。
然后林生烟反应了过来。
想起来了,宋易周到现在还以为时酒是个omega呢。
林生烟默默地在心中又吐槽了一下这对小情侣玩得也太花,也没说什么,又老老实实地退出去了。
只要时酒能安安分分不惹事不伤人,别说宋易周把他当成omega了,就算是当成一只猫,林生烟也是举双手双脚支持。
而宋易周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思去管林生烟了,因为现在医护才刚给时酒穿好了下半身的衣服,上半身还是赤/裸的,他就不小心看到了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时酒的上半身。
时酒比他想象的还要白一点,但为什么会那么多纵横的、狰狞的伤痕在他的身上,尤其是小臂上那些横着的伤疤,一道一道,像是刀割出来,有的甚至看起来很新。
宋易周的心神完全被那些伤痕占据了,在他心中时酒明明、明明一直都是那种娇里娇气的、最好什么都要人照顾着哄着的富养大的omega,被哥哥们在手掌心里宠大的娇气包,不要说那些伤痕,哪怕只是时酒因为掉眼泪哭红了眼皮,哪怕只是打抑制剂让皮肤上有几个针眼,宋易周都会心疼他心疼得不得了。
所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伤?
宋易周在这个巨大的冲击之下,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控制的眩晕,甚至对躺在那里的时酒产生了一点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从前对于时酒这个人的认知简直错得离谱。
医护已经动作很快地给时酒又穿好了上衣。
“来,力气还够吗?把时酒给抱到这个病房,可以吗?”医生见宋易周站在那里发呆,便对着他招招手,拿了一个单子递到他手里,问道。
宋易周勉强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接过了这张单子,又转身去把时酒抱起来。
明明之前宋易周觉得他们两个已经亲密到了让他会幻想谈婚论嫁的程度,此刻时酒和从前一样被他抱着,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宋易周却觉得他对时酒的了解远远不够。
时酒身上的伤痕,时酒为什么能跟薄飞语闹到那种程度,那个办公室的混乱程度、那些老师的态度,无一不在说明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十分不简单,但是这些事情,时酒从来没对自己提起过。
时酒好像也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宋易周抱着时酒走到了单人病房,小心翼翼地把时酒放在床上,替他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然后才拉过旁边的凳子,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男朋友在沉睡中的脸。
现在这样看时酒睡着的模样也还是和之前一样美丽,简直像个小天使。
但宋易周脑海中全是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些纵横覆盖在时酒身上的伤痕。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宋易周却感觉那幅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变得无比深刻。
或许按照正常的逻辑,宋易周现在应该感觉到一种被隐瞒的不满,或是对被时酒隐藏起来的这些伤痕感到忧虑;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