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时酒都觉得心情好极了,一直困扰他的头痛也没有发作,他回到家里跟时桃夭分享了一下体验,美美吃了晚餐,就早早睡下了,没有失眠。
指挥系这边的庆功宴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宋易周说着不喝酒不喝酒,也还是被同学们灌得想吐。
其实也跟他松了口有关,要是真一口不喝他们也不会强灌,但宋易周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喝一点,不出意外就被灌了个够呛,好歹没有真的喝醉。
现在他坐在宿舍的阳台上吹着夜风,看着终端上的聊天记录:
9:今天好棒!你们好好庆祝,我先睡啦。
9:[猫猫晚安.JPG]
7:晚安。
和时酒的聊天页面就停留在这里,宋易周翻来覆去的刷着,把之前的记录也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逐渐觉得酒意上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一阵阵的发烫,思维也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他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时酒,他无可救药想着时酒,而时酒现在大概睡得正香。
宋易周就打给了“宋女士”,宋如心,他的母亲。
宋易周的父亲在他高一的时候因公殉职了,在他人生比较重要的选择节点,比如高考、大学的选择、如何跟那位很赏识自己的老将军的相处之类的时候,都是宋如心给他提供的意见。
她是个大学教授,是宋易周觉得在这世界上最有智慧最可靠的女人。
虽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但宋女士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喂,易周?”
“妈妈。”宋易周靠在栏杆上,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拂过他的额头,慢吞吞地说道,“我打扰你休息了吗?”
“并没有,我在熬夜改学生的论文,多亏你打了电话来,不然我就要被气死了。”宋女士笑着答道。
宋易周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他笑了两声,索性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别那么生气啊,毕竟论文真的好难写。”
“所以我们家易周现在是又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吗?”宋如心问道。
她知道宋易周是个相当独立的孩子,他很依赖自己,但仅限于无法他自己拿定主意的人生大事,像是这种半夜来电,宋如心想着上一次还是儿子来问自己那位老将军的事情。
其他事情一般都是宋易周先斩后奏,虽然有些时候他们两个意见相左,但宋如心觉得这也是宋易周的优点之一。
“不能算是麻烦……”宋易周背靠在栏杆坐在地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喃喃地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妈妈,但是,他家里特别有钱,是那种我之前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的豪门,我原本今天就想同他表白,现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不敢了。”
宋女士没想到自己儿子抛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沉吟了一下,问道;“所以你最大的顾虑是什么呢?”
“我怕我的表白会让他以为我是贪图他的家世,他怕他误会我。”宋易周缩了缩肩膀,低声道。
宋女士就笑了:“不会的,唯独这一点我对你抱有绝对的信心。”或许是遗传自他的父亲,宋易周拥有一颗极为赤诚坦率的心,她唯独不担心这一颗赤心会被人误解。
宋易周却显然不这么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那种感觉,我一看见他,心和嘴巴就变得不受控制,总忍不住想把所有的心里话全告诉他。”
“但那是很唐突的事情,所以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