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沈子翎眼中浓重的失望,卫岚就觉得自己像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罪人,要画地为牢,永世不得翻身。
说到底……沈子翎究竟会怎么看待他呢?
会觉得他很蠢吗?还是很幼稚?像个小孩?不负责任?意气用事?没有能力?毫无前途?中看不中用,压根儿配不上他?
每一个词都像烙刑,一下下往卫岚心头摁,烧得皮肉滋滋作响。
偏偏这样的词,他的脑子里还有无数个。 W?a?n?g?阯?发?b?u?y?e?ì????????e?n?Ⅱ???Ⅱ?5?????o??
他拼了命地想让沈子翎幸福,所作所为,一举一动,却反而害得沈子翎不幸。
剧烈的恐慌感攫挤着他的心脏,他用尽全力也只能让自己不要跳上老宋的车,从此远走天涯,但除此之外的……譬如回家,他就实在没有勇气做到了。
如此郁郁思索着,直到清晨彻底降临,卫岚都没能往家里迈出一步。
六点左右,街边的商场虽然还没开门,但早餐铺已经炊烟滚滚地开了张。
卫岚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浑身上下没有现金,刚才也忘了跟老宋要一点儿。
好在他精神过度紧张,此刻连往日里最叫嚣的胃口也萎靡了,路过香喷喷的早点铺,他居然能闻而不动,一点儿都不饿。
走过一家包子摊,他脚步一顿,骤然转头,和小圆桌上正尖着嘴喝豆浆的男人对视上了。
卫岚先是下意识一拧眉头,而后心念一动,他非常不要脸地拽了只塑料凳,坐在了人家旁边。
“你方便吗?我有点儿事想问问你。”
陈林松震惊得半张着嘴,手里端着的豆浆顺着碗口滴滴答答往桌子流,但他浑然不察,只觉得自己青天白日撞了鬼。
卫岚见他没反应,就当他默认了,双臂交叠担在桌上,自顾自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说你和……”
“咣!”
豆浆碗重重顿在桌子上,动静大到来往食客纷纷侧目,店老板更是在炸油条的百忙中抽空出来,喊道。
“哎!轻点儿!把碗摔坏了要赔的!”
陈林松跟没听到似的,垮啦一下作势起身,一手摁着桌子,随时准备着开溜,另一手抄起手机,随时准备打110,吼道:“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再乱来我报警了啊!这次一定给你关里边待两天!”
这次食客纷纷往旁边避了避,店老板则是抄着炸油条的长筷子冲了出来:“你俩到底干嘛来的!要打架滚出去打!”
“没……”卫岚对店老板举手做投降状,无辜得很,“我们两个认识,我路过刚好有话要跟他说,仅此而已。”
而后,他转向陈林松:“你别怕,我真的只是有话要问你而已。”
陈林松对卫岚的印象还停留在医院走廊里把他摁在地上打的疯子形象,于是此刻惊魂未定,真想撒腿就跑,但众目睽睽之下,跑了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是怕了他吗?
所以陈林松最终坐下了,当然坐得很远,连饭也没心思吃了,边扯纸擦弄湿了的衣领,边沉着脸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离得太远,周围又吵,卫岚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搬着凳子想挪过去,结果陈林松又吓得叫起来。
卫岚比了个往下压的手势,无奈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怎么可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跟你打架?”
“……你当医院走廊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