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他们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迈向婚姻殿堂。
其余的,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再多的变数,也绝不会阻止她与爱人固执地奔向幸福。
“这比我想象中的婚礼还要好。”
她含泪微笑,对爱人这样说道。
*
遮天的美丽篷布下,婚礼照旧。
神父笑容满面,苗苗与韩庭面对面站在两端,她扯扯裙摆,又拂一拂坠满水珠的雪白头纱,小声笑道。
“啊,好像雨中的蜘蛛网啊,”
韩庭也笑了:“那我呢?”
“你啊,”苗苗看韩庭也是不遑多让,庄重的黑西装沾着奶油与泥水,就连脸颊上也有一小块不知什么时候溅上去的巧克力。
苗苗莞尔一笑,拎起裙摆,单脚后退半步,学着公主模样行了屈膝礼。
“你好,苍蝇先生。”
韩庭十分配合,一手搭在心口,一手背在后腰,冲她深深一躬。
“幸会,蜘蛛小姐。”
神父呶呶读起了证婚词,不知什么时候,暴雨成了小雨,濛濛织着雨丝,雨丝由密转疏,天边云消雾散,一线夕阳悠悠然盘在山巅。
灿灿然的金红照耀在热气球扯开了的蓬布上,草地上立刻显出五彩斑斓的琉璃色泽来,宛如彩绘玻璃铺了满地。
在得到那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他们在欢呼声中珍重地接吻。
隐约的,无形的相簿簌簌翻动。
翻到那一页,十年前。
运动会上磕破了膝盖的女孩子看着半跪在地上,认真给她贴创可贴的男生,忽然俯身,亲在他的侧脸。
两个人都脸红,微风鼓噪,吹拂医务室的白纱帘。
*
既然雨停了,那一切就都在入夜时分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之前多了些清新味道。
虽然下雨不是酒店的责任,但酒店还是着力补偿了他们,譬如完好甜美的点心,两台制造氛围的泡泡机,无数条星星般的小灯串,以及,刚在大厅演出完的爵士乐团。
尚还沾着雨水的夜色中,数千支小灯泡同时亮起黄光,愈发显得这一小片地方宛如皇冠上的一粒宝石,亦或是高礼帽的台面。
爵士乐团接了饭后跳舞的时间,这倒省了锈月的功夫。
况且,乐团还多配备了几只话筒,能充当半个KTV,让宾客上去唱歌。
黎惟一照例躲得飞快,不知猫哪儿去了,沈子翎身为另一位伴郎,则被起哄架秧子推了上去。
沈子翎懒得唱歌,但真被推到台上了也丝毫不会怯场。
他穿着还留有“Charlie”笔迹的白西装,两手插着口袋,发丝稍稍散乱,却愈发显出潇洒,他姿势优雅而松弛,对着立式话筒唱了一首张国荣的《风继续吹》。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
“只叫我抱着你。”
“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嗓音清澈温润,和哥哥真有几分相像。
曼曼歌声乘着春风,吹拂到卫岚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