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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卫岚也是亲历者之一,明明只过去半年多,但不知怎么的,回忆起来会觉着恍如隔世。

他低声说:“遇到真正想嫁的人,当然不一样。”

沈子翎状似无意地瞥了卫岚一眼,笑道。

“嗯,也是。不过还没完,小时候的苗晚禾特别能折腾。求婚之后,还要找个有花有草有阳光的好地方举办婚礼,通常是她家花园——看来她从小就喜欢草坪婚礼。我和惟一一个当新郎,另一个当神父。演新郎的比较轻松,深情款款站在那儿就行,但神父就要对着新人和椅子上的十几个小玩偶说结婚誓词。我小时候玩不过惟一,当神父的累活儿就总是我来,说得多了,结婚誓词我到现在还记得。”

卫岚很配合,左手攥拳充当话筒,递到了沈子翎唇边。

“神父请讲。”

沈子翎假装拍了拍话筒,拿捏着腔调说:“亲爱的诸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及朋友面前,见证这对新人的结合。苗女士,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位先生作为您的丈夫?从今天起,无论……什么来着?”

卫岚笑着帮忙提词:“无论顺境或逆境。”

沈子翎歪了歪脑袋,用脸颊蹭了下卫岚的手,以示感谢:“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什么来着?”

卫岚也忘了,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念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话语落地,生根发芽,在他们中间滋生出微妙的沉默来。

数秒后,卫岚收回了手,缓缓别过头去,不动的眼珠盯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他轻声说:“哥,我永远相信你不会在重病或逆境中弃我而去,但忠诚……忠诚很难,对不对?”

沈子翎满腔硬撑起来的欢快登时泄了气,脸上笑意也随之洗褪了色,手里攥着方向盘,那方向盘好像成了铁做的,蹭得他连手心都能尝到锈味。

这段时间虽然从没挑明过,但有些事,两个人心照不宣。

良久良久,沈子翎一哂:“是啊,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后半程,两个人没有再尝试找过任何话题,直到车子驶进小区,抵达苗苗家楼下。

他们来到苗苗家中,沈子翎先捉拿了喵喵大叫的罪魁祸首,卫岚则是依照监控视频直奔卧室,跪在床边打着手电往底下张望。

戒指盒倒是看到了,只是离得很远,几乎到了床中心。

他刚要去找个东西够出来,沈子翎就已经把扫帚递到了他手边。

卫岚没看沈子翎,接过扫帚顺利把戒指盒拨了出来。

宝蓝色的戒指盒上沾了点儿灰,卡扣也有松动的痕迹,沈子翎说,打开看看戒指还在不在。

于是卫岚就维持着单膝跪姿,指尖一剔卡扣,对着沈子翎打开了戒指盒。

黑天鹅绒上托着一枚珠光璀璨的钻戒,宛如暗夜中熠熠发光的星子。

纵使心怀怨怼,但看到戒指的第一眼,卫岚还是不可遏制地幻想起以后。

以后和子翎求婚的时候,我也要买一颗这么漂亮的戒指。

沈子翎同样,看着眼前西装笔挺,单膝跪地捧着戒指的卫岚,他不由自主地想。

卫岚如果求婚,我一定也等不到他把话说完就脱口而出我愿意吧。

两个人默然无言地相对望着,心下仿佛支起一口小锅,火苗在下面缓慢燎烧,煮得一颗心又软又化,成了一锅甜汤。

火桀桀地烧,汤水甜到了一定程度,就成了苦,滚烫的苦水灌在心肺中,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觉出了不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