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单子的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就送你这一单,当然是你们的了。麻烦赶紧签字行不行,我还赶时间。”
苗苗小声辩道:“……但我订的是白粉色系啊,这是什么?红玫瑰?”
童潼听声不对,立刻放下假睫毛,走到门口。
“怎么了?”
苗苗看向她,只粘了一半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弄错了吧?”
门口的男人挠挠头:“这个…… 那不归我管,你们自己跟花店联系吧。反正我把东西送到了,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
说着,就要强行把笔往苗苗手里塞。
苗苗下意识往后缩,童潼立刻上前半步,将她挡在了身后,笑道:“花送错了,货不对板,就算我们想赶紧让您走,也签不了这个字啊。这样,您再等等,我现在就给花店打个电话,先问清楚再说。”
不等男人回话,童潼就向苗苗要通了花店电话。
几分钟的交涉后,苗苗想哭的心都有了,原来是花店新来的店员看错了单子,根本没预备他们需要的花束,现在好了,三十来桌的桌花,又要一致又要漂亮,还得要插好了的,一时间上哪儿去找?
花店有些推诿,不肯痛快退款,送花的男人更是一遍遍催着他们赶紧签,童潼拦着不肯,他就嘀哩咕噜骂了一声,又酸溜溜说,“都在这种地方办婚礼了,怎么还跟我们打工的过不去啊。”
一听这话,童潼也生气了,刚要先礼后兵,好好“兵”一“兵”这男的,刚接完亲戚的韩庭却是闻声赶了过来。
苗苗从小就性子软,最不擅长跟人吵架,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哭,现在眼圈已经有点儿红了。
韩庭刚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还没说话,脸色已经沉了几分。
他站到门前,先问童潼发生了什么,得知原委后,他——不愧是在意大利待过的男人——文质彬彬地往后捋了下头发,张嘴就对男人骂道。
“送错就是送错了,你他妈堵在门口吵什么?”
男的继续翻来覆去刚才那套说辞,自己只是打工的,不就结个婚吗,什么花不能用啊,女人就是矫情……话还是原来的话,当着韩庭的面,声音却小了不少,成了嘀嘀咕咕。
韩庭这回更直接了,说别在这儿扯淡了,影响我太太的心情,你跟我去外面说明白。喂,把你这车破花也拉走,别逼我在结婚这天动手打人。
男的不情不愿往外走了,韩庭落后一步,搂了搂苗苗的肩膀,低声说都怪我回来晚了,而后对着童潼歉疚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先拜托你陪陪她了。
童潼也笑了:“我知道。你赶紧去吧,哎,大喜的日子,别真跟人家打起来。”
苗苗吸吸鼻子:“姐你放心吧,他吓唬那个人呢,他根本没打过架……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那个人看起来挺难缠的。花店那边……”
韩庭说:“花店那边我联系吧, 大不了过会儿多找几家,看能不能凑出差不多的,你安心化妆就行。”
走前,他不好碰苗苗敷粉的脸,也不能动盘好的头发,只得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笑着哄道。
“前几天不还说回城堡就像回家一样吗。公主,我们回家了,开心一点?”
苗苗一想也是,略微恢复了些心情,冲他一笑:“嗯。”
韩庭去处理花店的事情,甚至后面开车出去找线下花店补救,暂且不提,就说苗苗继续化妆,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了,刚和童潼出门来到庭院,却又远远望见了几个高眉深目的外国男人。
其中一个大胡子对电波似的看见了她,立刻眼睛一亮,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