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某个纯听上司狗扯羊皮的无聊会议上,副总先是为了个小失误,痛骂了实习生足足半个小时,后又意犹未尽地掉转炮口,对着沈子翎重提了歌狮的旧茬儿。
三言两语,春秋笔法,即使证据链确凿,帮凶何典已经回了老家,始作俑者的Andy前段时间更是充当另一件事的替罪羊,坐牢去了,可副总还是把项目险些流产的责任全部推给了沈子翎。
在说明沈子翎给公司带来了无可挽回的损失后,他又作宽宏大量状,表示公司可以不计前嫌,留用沈子翎,只希望他聪明一点儿,不要学那个……“乡毋宁”,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以下犯上,根本学不会感激。
副总说完,得啵得啵的嘴巴居然停了,笑吟吟盯着沈子翎,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要他当众作出反应来。
众目睽睽之下,沈子翎“咔哒”合上了笔电,站起了身,微微昂着下巴,心平气和地对副总下了判词。
“神经病。”
全场寂静,副总愣住,左看看右看看,等沈子翎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才反应过来要发火。
“喂!说谁呢你!难道这就是你工作上对上级的态度吗!你知不知道我可以……”
“不,”沈子翎转身,姿态自然,笑容俊逸,伸出一根手指,冲副总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这才是我对这份工作的态度。滚你大爷的,老子不伺候了。”
沈子翎,作为KAP上下有名的漂亮人、文明人、体面人,在离职这一天,尽管漂亮依旧,但却一点儿都不文明,更不体面了。
当然,要说不体面,那被一个平A骗出大招的副总更不体面,在会议室里气得上蹿下跳,后脑勺假发片都飞了,导致一众员工憋笑险些憋出工伤。
无独有偶,沈子翎这边走出KAP大楼,转眼就在楼下星巴克看到了苗苗,一问才知道,不光是他忍无可忍,苗苗同样也受不了反反复复的折磨与试探,在这天提出了辞职。
前些日子,俩人为了不给对方传递负能量,所以再难再累也都自行忍下了,并没有互相通过气,现在在咖啡店里坐下一聊,沈子翎才知道苗苗最近也不容易。
她从前的上司被调往了分公司,副总也不知出身有多硬,居然也暂管了美术部,上任后别的不问,非抓着她结婚一事做文章,即使她已经明确说了近三年都没有生育打算,他也依然咬定她婚后会立刻生上一窝孩子,从此觉醒母爱,专心忙小家,再也无心工作。
以此为由,要给她降薪。
苗苗气够呛,但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只递出了辞呈,没能结结实实给副总一拳,想想真是可惜。
听了这话,沈子翎放下咖啡杯,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普普通通的黑笔,一摁笔帽,却播放出人声来。
正是那个副总的声音。
沈子翎晃晃黑笔,笑意慧黠,说是早就预备好了录音笔,想着哪天真要辞职了,好留个证据,将他一军。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苗苗高兴极了,还跟小时候似的,对着沈子翎毕恭毕敬,顶礼膜拜了一番。
有证据在手,将来无论是进是退,至少都有了把柄,绝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而后,他们出门打车,这次有了地址,二人奢着胆子,直奔易木家。
易木给出的三条锦囊妙计,前两条灵验了,这最重要的最后一条,却是被他俩抛到了脑后。
他们怕被骂,路上特地对出了一套完美的说辞,可过去一敲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