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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岚默然无语地领悟了,原来“话术”之所以被称为话术,是因为它们本质相同。

小时候爸妈要他等,没有孩子只过一次生日的,错过了一年还有下一年。

选科时爸妈也让他等,等以后总有时间去学他真正喜欢的东西。

如今还要等,等花开一年又一年。

他总在等,好像对他而言,只有规定八分钟以内要做完的阅读理解是不能等的,只有四十五分钟要写完的作文是不能等的,只有每天二十分钟要练习的英文听力是不能等的。

没错啊,花总会开,一年接着一年。可就像语文课本上写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明年还有花,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

可大后年的花面对的已经不是十五岁的他了。

于是卫岚在那天逃了月考去看花海。

那天也是这样的池塘,这样的石头,这样的鸟鸣唧唧。他盘腿坐在草坪上,整整一下午什么也没做,就只是静静坐着。

那时的他心想,如果哪天他能百无聊赖地看一下午的风景,那他就算过上极其幸福的好日子了。

此刻的卫岚缓缓吁出一口气,一时间又想冷笑又想苦笑。

离家一年多,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后悔当初的出逃,可经过了前两天的电话,他终于发现自己不该后悔,不能后悔,实际上也根本就不后悔。

再给他多少次机会,他都依然会在那个万念俱灰的晚上跳上那列通往未知远方的绿皮火车。

他想,那些所谓的后悔,不过是他离开家太久了。

离家太久了,他才会只记得父母的好。

在老宋抽完第二支烟,皮皮鲁遛达回他们脚边休息的时候,卫岚喃喃开了口。

“宋哥,你说人的记忆是不是总会抹去坏的,留下好的?这样当你想起谁的时候,就总也回想不起他们做的错事了。想不起来,也就恨不起来,恨不起来,就要一次次地重蹈覆辙。”

卫岚本以为老宋会嘲笑他的矫情,可老宋却点头说。

“差不多吧,人就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

老宋短促地笑了一下:“你问为什么……大概阎王爷啊,耶稣什么的都有KPI,希望每个人的死前走马灯都能漂亮一点。这样等人快死的时候,回想起这一辈子,想起谁都是一张笑脸,想到什么事都是开心的好事,死也能瞑目了。”

卫岚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老宋又说:“再说了,你能记得人家的好,是不是至少证明人家对你好过?”

卫岚语气疲惫,带着苦笑:“好是好……但坏的时候也太……也不是坏,唉,我说不明白,怎么都说不明白了。总之我是真怕了。”

老宋看向了他。

卫岚微微低着头:“我前两天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

老宋有些惊讶,但惊讶得很有限:“哦,说什么了?”

卫岚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了老宋,老宋经见得多,对什么都能处变不惊。至少在宋哥跟前,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叛逆顽劣的坏孩子。

卫岚原原本本说了那天的事,老宋听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