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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上的蛋糕还是我做的呢!挺不错吧?我妈怕路上没运好,耽误了事,早上特地让我亲自送过来的,还让我顺道把礼金捎过来……”

黎惟一打断他:“那个男的和我妈还有联系?”

弟弟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讪讪道:“呃……是啊。哥,你在国外回来得少,可能不知道,黎阿姨和我爸好久之前就和好了。也不是那种和好……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住得近,路上经常遇到,后来在棋牌室一块儿打了几次麻将,觉得以前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孩子都长那么大了,不如放下算了。”

弟弟一指台前的男人:“今天的新郎还是我爸给介绍的呢,是他同事。”

旁边有服务生端着盘子说借过,弟弟瞄见了,就笑着说:“哎呦,都上菜了。不说了哥,我过会儿吃完饭了再找你。对了,你尝尝蛋糕怎么样,好吃的话,以后你和嫂子办婚礼的时候,我给你们免费送个大的!”

弟弟说着,还比划了个盆似的尺寸,走出去两步,又返回来,不大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地问。

“还有,哥,到底谁跟你说的我上哈佛啊?这事儿太可乐了,我问清楚了跟我女朋友说去。”

黎惟一无言,冲他微微一笑。

得了一笑的弟弟满头雾水地走了,而黎惟一笑容不减,就这么笑微微地望向了台前在与人热闹寒暄的黎明辉。

黎明辉如有所感,也向他遥遥望来,红嘴唇弯起来,笑得好美。

他想。

妈妈啊妈妈,妈妈啊妈妈。

究竟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边夸着他早熟懂事,一边把他扔到捉奸的房间里去?要他用哭和闹去换取那个男人的心软,可他当下只羞愧得想死。

为什么,一边夸着他天赋聪颖,一边用这样拙劣的谎言为他树立起一个假想敌?

为什么,一边爱他如命,一边恨他入骨?

有那么一瞬间,黎惟一很想走到黎明辉身边,一字一句地问问她为什么。

但,以前的她应该会瞪着眼睛否认,说那是为了激励你向前!再说了,那样品学兼优的孩子又不是没有。即使没有,你就不能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吗?你弟弟确实很开朗活泼啊,苗苗会跳舞,子翎爱摄影,邻居家的哥哥还能做饭呢。这些不都是人家的长处?你不能学学吗?

现在的她,应该会讨好地笑着,小声说妈妈不记得了,原来我以前还做过这样的事。真是对不起啊,惟一。 网?阯?f?a?b?u?页?ǐ????????ē?n????????????????????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这里似乎没有坏人了。

妈妈那么可怜,连错都认,不能说现在的她是坏人。

那个男人依旧罪该万死,可妈妈都与他和好了,那就也不能视作坏人了。

当初的小三洗手作羹汤,为丈夫的前妻包下礼金,还叮嘱结婚蛋糕的好坏,听上去也不像个坏人。

至于当年的私生子,则更是个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傻青年,大大方方,健健康康,怎么能说是个坏人?

谁都不是坏人。黎惟一后退几步,靠墙坐在了低矮花圃边。所以是自己活该啊……才会沦落至此。

他原以为自己是个永远输的赌徒,却原来现实更差。

谁都走了,都离开这里了,他是个双手捧着花花绿绿的筹码,行走废弃了的赌场中的,过去之人。

“……”

“……?”

“惟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