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刚咬死,门里的一双人已经抵着门板,难舍难分。
门板先充当了床,床又成了摇晃的船,船舱涛声盈盈,菇滋菇滋。
漂亮白鸟被铺天盖地地网住,他是无处可逃了的,烫热的掌心铺天盖地笼络下来,搂着他,摁着他,或是压着,掴着,甚至掐住脖子,虎口卡了细腰。
一双玉似的手被领带吊在床头,而领带仿佛是他汪洋里唯一能够攥紧的稻草。
好一场惊涛大浪,他死死拽着救命稻草,渐渐却脱了力,手腕滑下来也还被吊住,忽然长长久久地僵住了,仿佛真成了玉刻,又在一声模糊的哀鸣中软了下去。
白玉不再,融化殆尽,只留下床单上一大片湿漉漉的……
雪水。
却还没完,他神情涣散,薄薄眼皮下的乌浓眼珠隐隐还在上翻,可眼尾鬓角的泪水已经被一点点啜饮着舔净——远远没完。
*
董霄和雷启临散场时,遇到了老宋和弥勒。
后两位看到前两位的伤势,也都惊讶得很,问怎么回事,他们仍然答得简练,再关心伤得重不重,他们更轻描淡写,说没事。
其实真没事,当时命悬一线,但等真的冲了出来,倒也没什么大碍,现在就是手上的一些水泡给挑了,蹭伤刮伤涂药,嗓子哑哑的,需要回去休息吃药。
既然看他们没事,那老宋就问起另外的二位。
“卫岚呢?”
董霄不好多说,只含糊道是跟沈子翎走了。
弥勒暗自叹气,老宋一挑眉毛:“哎呦,复合了?”
董霄:“我也以为呢,不过他们说要先谈谈。”
老宋:“谈谈?那现在这个点儿也该谈完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俩出不出来吃饭。”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号,那头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起。
此刻在场四人,雷启哈欠连天,早神游去了,弥勒则从来不知道卫岚……怎么说呢,已经完全不是个“小孩子”了。
只剩对他们情况知根知底的董霄和老宋,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好么,八成是搞上了。
二人挺尴尬地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需要替卫岚遮掩一下。
于是老宋不再提这话,改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儿出去吃个火锅什么的,还是说你俩要回去休息。
董霄不想回去太早,扰人好事,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弥勒早饿了,雷启则形似乖乖木偶,想来是逃出火场太费精力,此时已经放空大脑,牵绳就走。
这四人组合看似奇怪,但席间意外地热闹,毕竟雷启吃饱后窝椅子上就睡,而剩下三人又都很能聊。
傍晚还陷在大火中叫天不应,现在就坐在店里热腾腾吃火锅了,董霄心里朦朦胧胧,总像没回过神。她是吃了一会儿,肚子殷实了,才渐渐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开始感慨万千,再看见和她匆匆一吻,却尚无解释的雷启,更是感慨到了心乱如麻的地步。
于是只能喝。
她要了一箱啤酒,自斟自饮自消愁似的,不劝别人,只是自己喝。
然而老宋看人家小姑娘喝闷酒,哪有不作陪的道理,就陪她一起喝。
最后不知怎的,就成了俩人拼酒——董霄很能喝,但跟老宋这个酒蒙子比还是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