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俩死一块儿,感觉怪没意思的。”
老宋乐了,挤兑他:“哎呦,那跟谁死一块有意思啊?跟对象?那是殉情。”
弥勒琢磨着调眼罩带子,瞥去一眼,啧了下嘴:“送孩子去表演的,别提这些。”
听起来像送小孩去幼儿园演出,卫岚辩道:“我是邀请你俩来音乐节看live,机票他们都报销的。”
弥勒呵呵一笑:“是是是,我口误了。我和你宋哥都没看过这些,这下真是沾了你的光,也去上海见见世面。”
老宋:“哎哎哎,什么就我也没看过了,别说得好像咱俩是同辈似的,不就音乐节吗?我之前去过十好几次呢。”
弥勒:“你那不是去啤酒节当酒蒙子的吗?”
老宋:“啤酒节怎么了,人家上面也唱歌啊,而且也都醉醺醺的,露天场地,哪哪都人,人人身上都一股酒味,摇头晃脑跟嗑嗨了似的。”
卫岚:“……那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老宋揽住弥勒肩膀,继续逗卫岚玩:“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他最想见到的人没来,咱俩只是添头。”
说着,他上手捏捏卫岚的上臂。
“看看多结实,辛辛苦苦练了好几个月的身板儿,结果是孔雀白开屏。”
卫岚无言,弥勒护犊子,直接给了这嘴上没把门的宋姓人氏一肘子,威胁说你再胡咧咧,我现在就给你从飞机上踹下去!
而后,他对卫岚笑呵呵地转移话题,说你们乐队的那两位呢?怎么没一起来?
卫岚解释说董霄姐已经提前去了,要协调住宿和彩排什么的,雷启哥明天到。
卫岚不爱讲闲话,但经不住问,一问就说,故而他们对锈月内部近期的种种变故也挺了解。
弥勒关怀道:“还吵着呢?那你夹在中间,岂不是很为难?”
卫岚:“也还好,他们也就那天真正吵了一次,后来就没再吵过了。也可能是没当着我面吵架。”
弥勒点点头,看着卫岚,再想他这段时间的遭遇,无论如何觉得他年轻天真得可怜,很有心出言,说上两句,劝他惜取眼前岁月眼前人,毕竟等回了沈阳,天南海北,现在朝夕相处的朋友,兴许一辈子不会再见面。
但终究没说,谁没年轻过?所以愈发知道了对年轻人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只会博得满不在乎。他们的岁月轻贱得好像可以上称论斤叫卖,是不知青春为何物的青春。
有口难言的这时候,老宋个碎嘴子就又发挥了作用,三言两语又把话引到“没个正形”上了。
老宋合计着下飞机要去哪儿玩,卫岚说要不你们去迪士尼看看?
老宋狠狠皱了眉毛,仿佛要活吞苍蝇般,说我跟个大老爷们去什么迪士尼,就算要去,也得找个漂漂亮亮的小白脸吧?弥勒,个老菜梆子,我跟他去人家城堡里当门卫呐?
弥勒——老菜梆子损他说,行了行了,知道你最近没少吃嫩的。
一迭一句,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拌嘴,卫岚听着听着,困劲儿上来了,那眼罩不知怎的,最终还是辗转覆到了他的眼上。
飞机在颠簸中起飞,他晕晕沉沉找睡姿,可个子太高,往左往右都窝着不舒服,最后是歪头枕在了老宋肩上。
老宋正说的话一顿,转头笑骂,说臭小子,知不知道自己脑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