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
“我还主动和陈林松打了一架,给他打得鼻青脸肿,差点儿闹到警察局。”
这句出来,对面二人心里差不多有了个底,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但明面上,或者说第一反应,是拍手称好,少年英雄啊。
童潼是真的鼓掌,还很雀跃地问:“细说细说,打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跟他那个姘头一样,打成小白脸了?”
黎惟一:“脸都打白了,那不就死了吗?这也挺好,打死了吗?”
“……没有。”
童潼:“半死也行。”
“真没有。”
青年看上去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神情轻快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实打实的笑模样。
就仿佛上学时迟到被罚站,心灰意冷感觉这辈子都完了,转眼看到两个也迟到了的学长学姐嘻嘻哈哈走了过来。
心上为之一轻,兴许天还没有塌下来。
果不其然,黎惟一旋即就说。
“我觉得你不是什么烂人,别丧气了。在沈子翎谈过的男朋友里,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虽然他拢共也就谈过两任。”
青年笑笑,自嘲道:“那希望他的下一任能胜过我吧,别跟我似的那么不靠谱了。”
黎惟一:“不会有下一任了。”
“什么?”
黎惟一:“沈子翎自己的原话,不会有下一任了。我只是转述。”
这话像粒火星子,信手洒下,青年的双眼都灼灼亮堂起来。
“你的意思是……”
黎惟一耸耸肩:“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就这样,我们还订了餐厅,先走了,再见。”
二人走出一段距离,童潼悄悄回头,就见青年还站在原地。
离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不过想必是重燃希望之火的表情。
她笑道:“亏你当月老,这下说不定真能再见了,本来还想跟你赌他们能不能复合的,现在好了,赌不成了。”
黎惟一也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后,嘴角也沾了点儿笑意,却早早推卸起了责任。
“我什么都没说,沈子翎的搬运工罢了。”
他最讲究个无事一身轻,于是好事也好,坏事也罢,统统不要和他有牵碍。将来沈子翎另觅新欢也好,好马狂吃回头草也罢,他只旁观,不掺和。
童潼和他十指相扣,晃晃悠悠。十年情侣,彼此知根知底,她打趣道。
“啊呀,就你最爱装。 在国外担心和发小感情淡了,不好意思联系的是你,听说苗苗要结婚,立刻买机票回国的也是你。笑话子翎受点情伤就一蹶不振的是你,在这里给他牵线搭桥的也是你。口口声声说想要片叶不沾身,其实从小就在当花园园丁了。嘴硬啊,鸭子先生,嘴太硬了。”
黎惟一不以为然地笑了:“说什么鸭子什么先生的,我会以为你在暗示我今天想玩的款式。”
童潼倾身抱住他的胳膊,眨了眨眼,长睫毛忽闪,镜面唇釉波光粼粼。
她粲然一笑。
“本来就是啊。”
情侣二人的打打闹闹,暂且不提,就说卫岚离开后,的确是有点儿“春风吹又生”的意思,但犹犹豫豫的,不能把这个意思落实成行动。
毕竟分手分得如此决绝,沈子翎说没有下一任,指不定并非对他余情未了,而是被他害得直接情根拔起,从此对恋爱彻底失去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