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旁人,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径十分可疑,但由于对方是韩庭,苗苗就丝毫不起疑心,转而笑嘻嘻说。
“哎,那他没接电话,这算不算默许啦?”
沈子翎气笑了:“……我和你说话,真是需要用太多的省略号来表达我的无语了。受不了,你帮我说说她,卫岚……”
名字出口,场面登时滞顿下来,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嘟翻煮。
苗苗目露担忧:“……子翎,你……”
“我没事。”
沈子翎仿佛抢答,并付之一笑,“我做了正确的选择,没什么好伤心的,更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身体还没习惯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
“我们两个不合适。”
苗苗欲言又止,想说卫岚其实很适合你,最适合你,胜过你遇到的、未遇到的所有人,但终究没说——卫岚和他已经分手了,正如刚才不必多问,现在也不必多说。
沈子翎似乎洞察了她的意思,又道:“我不是说性格不合适,我是说,时间不合适。他在同龄人中或许算成熟,但毕竟才十八岁,很多事情他没到领悟的年龄,说了也没用。”
是了,时间,纵使他们可以为彼此改变千千万万,但唯独时间,更古不变,永远固执流动,不为任何人所变通。
所以,即使,即使他真的愿意为了卫岚重回软弱无力,茫然愚蠢的十八岁重活一次,时间也不会允许。
“其实这样也好,这样最好,省得我们互相浪费时间。早知道不是一路人,那早早分道扬镳也好……”
沈子翎说了许多,直到汤底熬干,关了火锅,才肯总结陈词。
“我们现在分开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
苗苗静静倾听,并不插嘴,看着她的傻瓜挚友,心里愈发难过。
其实沈子翎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是真正的甘心放手,给出的解释不会冗长到仿佛借口,眼睛不会盯着桌子快要氤氲水珠,话语不会三番两次的卡顿,像在压抑哽咽。
她什么都没说,知道沈子翎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怀抱,而全世界他最需要的怀抱,已经被他强行用理智拒之门外。
话题没有永远耽搁在上面,他们又聊了些别的,然后苗苗接到韩庭的电话,得知他提前回家,现在就在楼下。
苗苗拿着手机迟疑,而沈子翎替她做出决定,笑着说回去吧,我没事。
苗苗颦着眉头看他,犹豫说但是,你自己……
沈子翎说,我需要自己静一静。真的没事,放心吧。
苗苗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这话不是逞强,就说那好吧,你要是有情况了,随时叫我,我肯定会为你抛弃韩庭,随叫随到。
沈子翎失笑,说你可对你未婚夫好一点吧,记着,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婚礼,权当为你分忧了。
苗苗撅嘴,边找外套边嘟嘟囔囔说知道啦知道啦,就你最啰嗦……
苗苗走后,家里的热气也随之散去,沈子翎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这么说来,他以前独处时都在家做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皮皮鲁叼着最爱的玩具过来找他拔河,他接过来,突然想起这是卫岚买的。
准确来说,是他和卫岚一起买的,亮绿的颜色,据说小狗最喜欢这个。
皮皮鲁也的确喜欢,每天有空就找卫岚拔河,卫岚配合得很,从不嫌小狗幼稚,还要沈子翎给他们当裁判。
这小子,连小狗都不让,每次都大胜而归,给皮皮鲁弄得好丧气,还得沈子翎给他使眼色才肯放水让小狗赢。
沈子翎不由自主地微笑了,笑着笑着,神情渐渐冻在脸上。
这玩具像个开关,他环顾四周,发现卫岚虽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