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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伟一步步走向那幅画,脱鞋踩了沙发,仰望着那幅色彩浓艳的牡丹花。

唯有牡丹真国色。

这意思是,其余的花即使再好,也要让步,是不是?

他取下画外的镜框,很惜爱地抚摸着镶边的花绫,硬挺的生宣纸,大开大合又不失细腻的笔触。

然后,捻住边缘,用力一撕。

有裂帛声。

牡丹轻易死在他手下,再硬朗的宣纸也经不起这样一撕,登时支离破碎。

他故作可惜地哎呦了声,将整幅画撕下来后,残破地卷成一卷,递给下面怔愣着的沈子翎。

“官场风云变幻多快呢,沈哥是回不来了,我再那么不识趣,往家里挂个前朝老人的画多招晦气。你说对不对?子翎?”

他揽住沈子翎僵硬的肩膀,送他到门口,很亲热地说。

“哟,差点儿忘了,我们子翎现在不就是摄影师吗?作品都得奖了,拍的小猫多好看!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由头来动手。这么看,你是我们的功臣呀?什么时候给刘叔也拍张照片,我也给挂墙上啊?”

沈子翎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画,震悚像盛夏里无来由的一阵寒风,掠得全身寒毛倒竖。

震悚过后,他瞪向地面的目光又恨又冷。

他猛然抬头,刘晓伟看清他的眼神,显见一愣。

沈子翎有多嘴利,此刻舌尖有一万句恶言恶语能说,譬如,“忘恩负义的死白眼狼,要不是我爸,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扫厕所!等你什么时候挂墙上了,我肯定第一个过来给你送礼”。

但他什么都没说,喉咙艰难地一滚,他再度低下了脑袋,颤声道。

“刘叔,求求您,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再考虑考虑吧。我走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就行,我妈她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些了。”

说罢,他没再抬头,转身下楼,身比烟轻,步子却比秤砣更重。

楼下,阳光灿烈,大好的午后。

他抱着那画,慢慢地走,路过街旁的公共厕所,他坦然平淡地进到最里面的隔间,关门落锁,气息哽咽,泪水滚落。

他大哭起来。

*

而今,他在自己家的床上,蜷在男朋友的怀抱里讲起这桩八年前的旧事,仍然不寒而栗。

卫岚不知什么时候,抱他已经抱得那么紧,他的后背紧贴着火烫结实的胸膛,几乎严丝合缝。

卫岚闷声问:“后来呢?叔叔现在怎么样?”

“后来,我爸以前的一个上司帮了他一把,加上他本来也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