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压根不理他这一套,撑住桌面,上前半步,眯细了眼,黑云压城城欲摧。
“离我女朋友远点儿,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你,这位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怎么能这么……”
相亲男气急,但也只是干瞪眼。毕竟是搞金融的,很会权衡利弊,打不着狐狸就罢了,惹一身骚,甚至挨一顿打的事,他可万万不会干。
他嘀哩咕噜一通,屁股一点点往长椅边缘蹭,最后突然转向董霄。
“董小姐,我看我们八字不是很合,有缘无份,就到此为止吧。再见!”
而后,他抓起公文包,一溜烟儿跑了。
这人看似五体不勤,其实跑得还挺快,并且头也不回,好像后头浩浩荡荡追了一大群豺狼虎豹。
他跑了,“豺狼虎豹”任务完成,洗褪了凶相,重新面无表情,回归到懒洋洋的大猫模样。
雷启继承了相亲男的位置,还没开口,就听董霄忍不住笑出声。
“‘离我女朋友远点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这是谁给安排的台词啊?模仿古惑仔呢?” w?a?n?g?址?发?B?u?Y?e?í????ū???ē?n??????②?5?﹒???????
雷启又是还没开口,话就被走过来的卫岚截走。
“差不多。人物最初设计就是个街头小混混,童年时期父母忽视,也没什么亲人,所以外表凶悍,但内心其实很温柔。对你这个角色抱有不可言说的感情。”
董霄更要笑:“有失远迎,原来是卫导亲自下场导戏。真敬业,就这两句词的角色还搞了个人物小传。”
俩人你来我往贫了几句,卫岚手机响了。
他一瞟来电显示,登时跟铁树要开花似的,笑意藏不住,撂下句接电话,就快步走到餐厅后面的露天花园了。
四下没了旁人,雷启总算有机会说话。
“怎么回事?”
“嗯?”
“这些,怎么回事?”
“爸妈安排的相亲呗。”
“不能拒绝吗?”
董霄别别鬓角,店内冷气很足,可假发套着真发,她还是隐隐要热。
这假发也是爸妈的手笔,劣质,毛躁,不好戴,出门前妈妈用了四十多分钟才用精油一点点打理好。
现在,她一呼一吸间都是护发精油淡淡的香气,顺滑如瀑的黑发拢着她,罩着她,仿佛一只枯细苍老,千指万指的手似的,钳着她囚着她,压得她那头张扬叛逆的真发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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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缠起发丝,缓缓答道。
“我已经拒绝他们很多事了。在我们家里,拒绝是要用同意来换的。”
“你以前拒绝了什么?”
“我小时候拒绝吃菠菜,他们就给我做西兰花;拒绝学舞蹈,考试就要名列前茅;拒绝上他们挑的大学,就要上他们选的专业;拒绝找一个安稳的男朋友,就要尽快结婚生子;现在,我拒绝找份他们口中体面正经的工作,所以,我至少要答应他们相亲。”
“这种交换公平吗?”
董霄笑着看他,笑里有歆羡,羡慕他不食人间烟火。
“公不公平的,不重要。和父母能有商有量地做交换已经很不错了,有那么多人,活一辈子也不会有人问他们的意见。”
“那你以后会……”
雷启说话向来斩截,此刻难得迟疑,因为二人几年来私事聊得如此之少,甚至少过刚加进来的卫岚。现在尝试着谈这些,像在拆一件积年包裹,又新又旧,灰尘呛得人想要别脸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