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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岚也笑,说好。余光瞥见闷声喝酒的雷启,他又操着闲心提醒董霄,让她看着点雷启,别喝多了。
董霄莫名其妙应下,却是没懂他这话从哪来。
卫岚也不解释,跟桌上人打了声招呼,就此匆匆离席。
卫岚走后,话题在他身上兜了几圈,随着饭局愈深,酒也喝得愈多。酒多了,话题就像海浪,不住往前推,一直推到了几年前。
他们说起锈月横空出世的那一年是如何风光,被约过访谈,邀请参加过乐队综艺,演出更是接了一茬又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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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差一点儿就办起了自己的专场live。
好日子正说到兴头,董霄接了个电话,进屋去了。而她走后,话头没续上,场面暂时冷了下来。
众人喝酒,夹菜,火锅烧干了水,咕嘟嘟冒得好响。
董霄走得不远,能听到她隐隐约约的回话。那话音疲惫不堪,仿佛每个字都要耗精血,她每吐出一个字,刚才在桌上大笑痛饮的贝斯手就死去一点。
【我不是才……】
【……还不够吗?】
【我知道,我知道……】
【我……】
【这次要多少?】
电话那头没完没了,纠缠得她脱不得身。
今天来的人中,不乏有齐望飞在世时的乐队成员。
其中一位,是齐望飞的高中好友,也是当年那场未完成婚礼的伴郎。
他捏着酒杯,默默听了半晌屋里的话,叹出酒气浓重的一口气,低声说。
“其实当年……望飞也是太任性了。要是当初他没有当着人家导演的面撂挑子,我们那档综艺不至于录不上。当初他没有揪着设备问题和场地管理吵架,live八成也开上了。这么些年,得罪了多少人,又惹得多少人红眼。朋友是交了不少,可仇人呢?不是也结了不少吗?”
“那会儿咱们也是,怎么就这么年轻气盛,真以为搞乐队是混江湖,心能比天高,见了谁都不肯低头弯腰。”
“没法怪他,他从小就这样,直爽,仗义,遇事拍胸脯就上,这点对谁都好,就对身边人不好。没关系的人受了他的好处,感激就行了,身边人却得帮他……收拾多少摊子。”
“旁人还好,就是董霄……”
“行了”,雷启轻轻将啤酒杯顿在了桌上,叫了停,“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提起来没意思。好好喝酒吧。”
另一边,卫岚连地铁都不等,斥重金打车,火速来到了沈子翎家门口。
乘电梯上去,他对着电梯四面反光左照右照,到了人家门口,又拿出手机照了半天,确认无误了,配得上被沈子翎夸声帅了,他才整理表情,很酷很拽地敲响了门。
门开,沈子翎握着门把,冲他一笑,苗苗刚好过去接水,也跟他打了招呼。
卫岚见多了沈子翎衣着光鲜,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穿家居服。
是身薄料子的,衬衫式的纯黑家居服,更衬得沈子翎肤白如玉,身形美好——肩膀手臂有隐约的锻炼线条,腰身却苗条,腿是修长的,露出的赤裸脚踝却又堪称玲珑。
沈子翎从鞋柜里找了拖鞋给卫岚,卫岚嗅着他身上浅淡的香气,又想起这是第一次正式登门,难免心悸神摇。
弯腰换鞋时,一着不慎,在沈子翎的注视下,有东西从他口袋里掉出来。
很幸运,不是他喜颠颠的心脏。
很不幸,是他当时听信老宋谗言,买了装在兜里的……
保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