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霄食指点向卫岚:“小狼狗,追哥哥呢”,反手再指雷启,“半截木头,没开灵智呢。”
言罢,她又道:“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乐队男还不好找?要不我攒个局,给你开选秀大会?”
话是胡侃,但攒局还真可行,毕竟杉杉难得回来,之前乐队的其他成员也恰好在这边,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小聚一场。
可聚到哪去,成了个问题。
三人刚从酒吧出,懒得转场再去酒吧,又是朋友小聚,不想搞得太过嘈杂。董霄心思兜兜转转,最终落在雷启身上。
她弯身,隔着卫岚叫他。
“雷启?”
这雷启原来不是聋子,甚至兴许连歌也没放,因为他听到话音就看了过去。
“嗯?”
“去你家轰个趴呗?我事后留下帮你收拾。”
雷启没置可否,单是伸手进兜,掏出电梯卡门钥匙车钥匙一串,其上还栓了枚莫名其妙的小型中国结,将这一串嘀里嘟噜全拍在了董霄手心里。
雷启这人,富得不显山不露水。
看他平时穿四五十的街边T恤,其实手指上的两三颗亮银戒指拢共要六位数起。看他好像个混乐队的穷小子,其实独自霸占着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大平层。
站在公寓楼下,董霄无论来多少次都依然觉得阔绰。夜色之中,她仰脸看各家屋里暖黄色的光,像仰望着几十枚不刺眼的小太阳。
卫岚和杉杉紧随其后,进到楼里,也有点啧啧称奇的意思。
卫岚此前家境殷实,不是没见过好房子,只是很难将这样的房子和雷启联系起来。
倒也并非雷启不配,只是天天看他在破烂排练室里练歌,练得十分认命,并且已经能熟练掌握缠胶带手法来防止耗子钻进来咬乐器线。谁又能想到他排练后会背叛工人阶级,进到每平五六万的房子里睡觉?
雷启还是那副睡不太醒的样子,带着几人等电梯。这电梯平时很快,今天不巧了,有人搬家,堵了好一会才将他们送到楼上。
雷启家很干净,干净得近乎冷淡,冷淡得好像跟他本人都不太相熟。
他大概没怎么招待过客人,进屋后径自换鞋开冰箱,拿了听冰啤酒,都启开喝上一口了,回头看到堆在门口的三人,先是一愣,好像没明白家里怎么刷新出三个大活人,而后才恍然大悟。
“哦,你们进来吧。没拖鞋,不用换了。”
杉杉打量着锃亮地板,没肯下脚:“不太好吧,你们家有鞋套吗?”
雷启果然跟这个家不熟,想了片刻,他说你在门口柜子里找找,说不定之前的保洁带来过。
一翻,果然有。
杉杉和卫岚换上鞋套,董霄殿后,雷启晃悠过去,打开鞋柜,刚要跟她说话,董霄却已经套了鞋套进屋去了。
他没叫她,默不作声地关了鞋柜,而那柜里一双崭新的、毛绒绒的女式拖鞋,看来得等到下次拆封了。
董霄四处打电话约朋友,约好时间后,她和杉杉去买火锅材料,雷启和卫岚去采购酒水。
雷启对别的没什么研究,平生心力全花在唱歌作曲玩乐器上,再者就是喝酒。
他带卫岚去了附近一家很不赖的精酿吧,再出来时,周身硕果累累,一人扛了一大桶不说,两边胳膊上还挂了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