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漏接、不屑、扔到地上,也认栽认命,决不收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之前你总是躲我,不肯见我,我就想下次再见你,一定要多笑笑,这样说不定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沈子翎未置可否,实则觉着他笨。
条件那样优秀,喜欢谁不好,非喜欢他个情缘未断的。追人的方法千百种,可又不会投机,也不取巧,在他身上使过最大的心眼子一是守株待兔,二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看得出来卫岚其实很聪明,可聪明孩子为了他,变得那么笨。
笨小孩,笨他心坎上了。
沈子翎从没发现自己心坎如此易撞,本来是灰心不想恋爱了的,可卫岚莽头莾脑强冲几轮,居然就要撞得他心坎松软,门户大开了。
要是将他换到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见了这样的卫岚,非得爱到魂飞魄散都不顾。但时光匆匆,造化弄人,他和他偏偏差了八年。
八年,多漫长呢,简直像他和陈林松的这段恋爱一样漫长了。
沈子翎不语,卫岚的心就慢慢吊了起来。
良久,沈子翎轻描淡写岔开了话题,这更是让卫岚的心堵在了嗓子眼,噎得难受。
十六杯shot一次端了上来,摆在桌上像弹匣,几杯下肚,仿佛在胃里纵火,一路灼灼烧了上来,连呼吸都烫了。
卫岚拿起一小杯,一饮而尽,顿在桌上。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怂蛋,人生十来年,上山下河,独自离家,他在大西北揍过强盗轰过野狼,实在和怂搭不上边。
可此刻,他确实是被酒壮了胆,暗自下着狠心,不想等了。
也不能等了,即使从此沈子翎不再躲他,可一天一天聊着闲天,万一真聊成朋友,那可就再没有做恋人的可能了。
想到沈子翎,水性杨花的,有着男朋友还和他一夜情的沈子翎;再想到那似有还无,似无还有的男朋友,以及暗地里他没见过的各位情敌们,卫岚的心像被火舌舔了,又疼又烫。
他打雷似的,大着嗓门,忽然说道。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如果你实在不想谈恋爱,那我们要不先从……”
他起势猛,落实到字又羞于出口,越说声越小。
“……从炮//友开始吧?”
喝酒喝得好好的,骤然一记晴天旱雷,给沈子翎劈在原地,好久才缓缓眨了一下眼。
“……嗯?”
卫岚当他是在质疑,也是,沈子翎经过见过,怎么就非要选了他来用呢?竞争优势在哪呢?都说货比三家,他这送上门的货,怎么说也得比其他家有所长才行吧?
于是他琢磨了下,低头瞅瞅周身,要把自己称斤论两,沿街叫卖一般,臊得发慌,磕巴着开了口。
“我知道,选男朋友肯定是成熟有钱的好,但是炮……呃,还是年轻的好吧。你也知道,我年轻有力气,最适合在床/上……而且你也验过货了,对不对?”
最后一句有强买强卖的嫌疑,但卫岚顾不得了,他归心似箭,非要沈子翎把他收了不可。
“我什么都能做,而且唔……”
断了的话埋在沈子翎手心里——这话是能听的吗?!什么年轻好用,什么炮//友,什么在床/上……虽然桩桩件件都是他那晚享过的福,但这福……能享不能说啊!说出来就像犯了滔天大罪,沈子翎仿佛已经遥遥听见警铃大作了。
卫岚试图继续,可沈子翎捂得严实,他张嘴不成,只好嗅着香气,眼巴巴地看。
之前嫌底下乐队吵,现在沈子翎只庆幸人家吵,不然好些话都不好意思出口。
沈子翎勉强稳定心神,想找借口回绝,但脑子里嗡嗡地乱,觉着卫岚的话句句有理,还真不是虚假宣传。